雨天过去了。

挂断电话，他发现这雨还真是变化无常，竟是突然又变小了。空气里的泥土味从窗里飘来，淡淡的，好像连雨都带着思念的味。

忽然，一阵响雷轰鸣，整个天都在颤抖，震得人发麻。随而来的闪电极快地照亮整个房间，刹那间，整个房间一览无余。

等到意识到自己在笑什么，他先是愣了一，接着又是一笑。

早安。

茫然。

致曹烨：

我想你了。

我好像……已经很久没见他了，梁思喆想。

混，烦躁。

梁思喆抬，仔细盯着不断滴的窗，好像又沉浸到不知哪一段回忆，又或者是曾经演绎过的哪一段人生中。看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隔着窗，用指尖跟着一滴雨的轨迹，逐渐移，等到到了末端，不能再往了，他才松开手。

《十三天》电影还在放着，电影里的小满在听英语，电影中天板滴的声音和电影外的雨神奇地合在一起，给梁思喆一仿佛回到剧场的觉。

思念像一样淹没他，那些模糊的、清晰的回忆一脑全涌上心，宛若走灯在前一幕幕回放。

“早安梁思喆。”

x年x月x日

“你就想拿着镜拍你的那人是我。”

还有害怕。

天已经有些朦胧的亮，太藏在地平线，只透些许亮光，但也能看天气已经雨转晴。

祝一切安好，希望你永远快乐。

接着又是一阵雷声轰鸣，仿佛要把整个云层都搅动，闪电穿透厚重的云，再次照亮黑暗。

但是我不告诉你。

“梁思喆，我尊重你的意愿。你要是想回去，没人能拦得住你。”许云初说，“但你要想清楚，这个时候回去，你……”

许云初叹了气，“好。祝你成功。”

我不知为什么要写这些，剧组里买了很多明信片作，现在电影拍完了，这些明信片失去他们的价值，要被遗弃了。倒是剧组里的小姑娘分掉几张，剩几张给我，又是问我要签名，签完了又是笑嘻嘻告诉我可以寄给喜的人。

但他想起的却是曹烨给他念剧本的场景，一想到他读着读着睡着了的模样，忍不住一阵笑。

玻璃的温度有些低，他的手也变冷了。

我哪有什么喜的人……不对，我有。

“如果还是不成功的话，我就彻底放弃了。”

在这明信片上书写有一神奇的觉，和拍电影时不一样，就好像……思念也因此变得更加稠起来。我开玩笑的，哪有什么稠。

“梁思喆，我决定了，以后我也当导演，我们俩一起拍一片。”

——梁思喆

致曹烨：

“喂，云初。”梁思喆给许云初打电话，“我要回国。”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来，但用的却是肯定语气。

上次忘了和你说，这几张明信片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苏联的老件，剧组从欧洲古董商那里买的，希望你不要嫌弃。我觉得你也许会喜这些。

“我想再试一次，再试着戒烟。”梁思喆转，和屏幕上的小满对视上了。两个时空，不同故事的两个人隔空对视，也像是年的梁思喆在看曾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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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值得吗？”

我要回去。

像梁思喆的心，也愈发不能平静。

从廓依稀辨认，有把小提琴靠在床，床上凌不堪，衣七八糟地堆在床上，地上还摆着一个敞开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也是七八糟的。行李箱里，地上，沙发上，床上，哪里都很。那些衣服被人收拾好，却又被胡地丢来，一如主人此时的心境。

我应该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每当即将落笔时，总觉得不知说什么才好……这大概就是胆怯吧。你看，我也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大，我也是个胆小鬼。

他得上世界上所有的好。

梁思喆没有说话，沉默半晌。

曹烨值得。

我要回去。

许云初知这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通知，而回去的原因她大概也猜到了。

还有什么？

“嗯。”他说，“值得。”

她一气，问：“你知你现在回去要面临什么吗？你在这里有大把大把的机遇，你要为此放弃吗？之前那家公司来问过我，我给你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