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心想什么玩意儿。岁云岐正好回，看到她这副模样，便走过来看：“这是方术？”荧惑：“我们等去试试。”不一会儿，他们边的书就已经垒了四摞半人，什么容都有，但真正有关于夺舍和献舍的，只有五本，好在容比较详实，也算是有收获。晚天，两个人额上都见了薄汗，荧惑开始累了，往地上一坐，用手背蹭了蹭脸：“我不行了。”岁云岐放手边的两本书，走过来：“剩的我来。”“买书的时候不嫌多，真的开始收拾了才会后悔。”荧惑喃喃。她目光在书房转了一圈，忽然看到那本在柜里的书卷。拿过来翻开，居然是个半虚构的话本，容经据典，全是离奇的史料。岁云岐像是成了只会好奇的小孩：“那是什么？”荧惑扫了一遍，笑了：“是个很离奇的故事，说有个貌村妇，通神明，能请魂降，还说自己是狐仙转世，很多人相信她的本事，给她钱，让她帮忙。”岁云岐：“本事这样大？”“不止呢，”荧惑继续讲，“后来有人把她告官了，说她是个骗，就是个普通人，本什么术法也不会。”岁云岐眉皱了皱，：“是个行骗者吗？”荧惑：“当然不止啦，他甚至不是女人，是个男的！”这人原本是个男，父母早亡，而他男生女相，被邻村一个有钱人看上并且娶了家门，为了不被闲言碎语扰，他还换上了女装，两人一过就是十二年，居然没人发现。十二年后，他的丈夫重病垂危，临死前说最放不的就是自己的娘，于是找自己的兄弟来，把媳妇托付给了兄弟。这兄弟呢，原本就惦记着哥们老婆的貌，这天喜地娶家来，这才发现，女居然是个男人。这男怕被休妻，便和自己的第二任丈夫说，我可以赚钱，我能装方术士，于是夫妻二人开始招摇撞骗，最终骗得盆满钵满。当然，最后东窗事发，一人以死刑，另一人被放。2就像是当初在给年幼的虚讲故事那样，荧惑绘声绘地把书上男扮女装的奇闻异事复述了一遍。岁云岐眨眨，被这个故事震惊得说不话。他生活环境枯燥，自小没过清正宗，甚至连岁家也很少离开，生活里只有练剑和修，别说是看这样的话本，甚至没去过茶馆听过说书。“有趣吗？”荧惑看对方呆呆看着自己，伸手晃了晃，“傻了？”岁云岐连忙：“有，很有趣。”荧惑看他这幅着迷的样，用膝盖想也知肯定是对这些故事兴趣了，可怜这些清正宗的小修者，从小什么都接不到，一个个闭又古板。这好了，就让她带着他们了解了解什么是真的快乐。“那这些话本我也都带走吧，”她指了指书柜旁的一摞书，“回去讲给你。”

岁云岐听后，忽然了几分笑意。像是冰雪消，冲淡了他气质中的那些顽固不化的清寒，变得鲜活起来。“好。” 无俱剑主翻到最后一个书柜时，荧惑看到了大量和修、族、域有关的笔记，似乎是栾家发动围剿之前的功课。看来在杀尊这件事儿上，栾如功不可没。把那些书都搬来，荧惑饶有兴趣地揪起书的一角，问那边的少年：“这些东西你学了多少？”岁云岐低看了容片刻，：“有关尊的分都熟记了。”“怪不得只有你能杀了她，”荧惑想起这事就恨得牙，偏偏还得装一副钦佩不已的样来，“看来是把她的弱都摸清楚了。”杀了邪异门的尊，哪个清正宗的人不得抬，骄傲一番？原以为能看到前这小难得一见的得意，却没想到岁云岐角原先那笑忽然都消失殆尽了，他摇了摇，一副不愿多提的样。好啊，迎还拒起来了？怎么杀了尊，反而像是他被糟蹋了一样？她立刻把书本一扔，凑上去：“你怎么了？”岁云岐思索片刻，最终无奈：“杀尊，其实是胜之不武。”荧惑听后眨了眨，半天没能反应过来。这小剑修在说什么呢？胜之不武？这年居然还有人谈论公平问题？他无俱剑主是什么人啊，正新秀，清正宗的希望。参与那场大战时还不到二十岁，本没打过几场真刀真枪的仗呢，一上来就把敌人的老大杀了，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是天选之。但现在天选之觉得不公平，也太天真、太离谱了吧？“你觉得哪儿有问题？”她问。岁云岐沉不语，目光落在笔记上。那上面写着：荧惑功，每六十年有“月缺”，需趁机杀之。字迹娟秀，和这本笔记的其他容自同一人之手，应该就是栾如写的。荧惑看到这里，倒是明白了。她生前那门功夫练得其实就是三魂六魄，用一百多年的时间，将魂魄在血与火中淬炼得金刚不破，可以随意变换它们的状态、数量、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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