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云岐先是低看对方的况，忽然觉得前方有光一闪。然后像是觉到了什么一样抬起睛——他本不该看到幻境里的况，但就在虚实错的瞬间，有一面镜现在前。镜里有他，还有一名女。对方黑发黑裙、背影挑纤细。幻境垮塌，从开始向四周剥落。岁云岐看着那面镜，一时有些难以收回视线。——那是尊荧惑。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他还是认来了。“你——”岁云岐声，声音哽在咙里。荧惑仰起看他，见对方神思有些茫然：“怎么了？”岁云岐沉默片刻，才说：“你后的镜，照了尊。” 反制荧惑定定地看着岁云岐，问他：“什么？发生什么了？”她需要让对方再重复一遍自己的话，她才方便思考该怎么办。岁云岐怎么会看到她的幻境？又为什么能看到她原本的样？须臾之间，荧惑心里过了无数个念。很显然，在三试途中被发现真实份对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没有找到禁地、没有妙风的支援，她很有可能死在这儿。就算不死，岁云岐对她起疑，之后的事就更不好了。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问题扔回去。岁云岐暂时还没想到镜中人和前人之间的联系，他只是单纯疑惑地又重复了一遍：“那面镜可以看到尊荧惑，你能看到吗？”荧惑转，看向镜。这镜中人也转过，了尊那张脸。幻境仍然在不可逆转地崩塌着，转瞬就要吞没镜。荧惑面不改心不地撒谎：“那里有镜吗？我什么也没看到啊。”岁云岐听她这样说也茫然了起来：“没有？”“岁云岐，”荧惑回看他，故意问，“你好像很在意尊？”少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荧惑反客为主，继续：“我记得你因为她被封印而伤怀；还不允许尤惊对她不敬；那次我上课，你替尊说过话，现在你更是在幻境里看到了她——”她抱着手臂，对无措表的少年说：“我是不是应该需要一个解释？”岁云岐迟疑：“我……”

荧惑向前走了一步，仰起，看着对方的睛：“说。”这件事她好奇很久了，这次索问个清楚。岁云岐低看着少女黑白分明的睛，千万绪，一时不知怎么说。荧惑见他犹豫，挑了挑眉：“你不会是喜尊吧？”说这话的时候，荧惑在心里想，难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一个正派名门之，清正宗未来正统的领导者，喜尊？真是天大的笑话。当然，她也忍不住有得意。以前只知别人怕自己，没想到还会有人喜自己。“……”岁云岐先是一愣，随后他，“没有。”这换荧惑没反应过来：“嗯？”岁云岐仍然表笃定，并不慌：“没有。”他说：“我们先去，这件事等去再说。”荧惑虽然心里有疑惑，不过也不着急现在就问所以然来。反正对方也没再问尊的事，目的达成，她又恰好，于是顺势靠在了岁云岐减伤，故作可怜地说：“那好，快把我带去。”蜃趁机想起，岁云岐淡淡扫了他一，盘踞在对方上的锁链倏然现，让他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荧惑笑眯眯地说：“就让他在这儿吧，反正三宗也会来收。”幻境褪去，他们哪里也没去，还在那个小院里。荧惑被岁云岐扶着到桌边休息，对方脸不好，不知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她玩笑：“被尊吓到了？”岁云岐摇：“不是因为她。”荧惑用手撑着脸，看着对方。岁云岐捱不过这目光，看向别，解释：“我在幻境里看到了很多死去的人，战火蔓延，生灵涂炭。”这个关于执念和恐惧的答案实在是正常到有些无趣了，荧惑脸上挂着微笑，心里想，也对，作为清正宗未来的希望，他看不到这些才有鬼。节八成又是什么修侵，尊复生，带着坐五明烧杀抢夺，他在梦中看到这些，惊恐又悲痛，更定决心要和修斗争到底。荧惑兴味缺缺地听着，提不起神来。岁云岐：“幻境中有修之人，也有修之人。”听到这句话，她的目光闪了闪，看向少年：“嗯？”“那是一场两域的灾难，”他说，“没人能逃得过。”荧惑问他：“你把修也算在了？”岁云岐几乎没有思考：“人都是一样的。”这个回答颇得荧惑的心意，她看两域之人向来也是如此，只不过岁云岐是将他们的命看得同样珍贵，而荧惑则认为都不珍贵罢了。发现对方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岁云岐问她：“栾姑娘看到什么了？”“看到我认识的人都死了，”荧惑并没有隐瞒对方，“还有，看到我最重要的已经死去的家人，她又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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