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玄铁镣铐拉扯着锁链在地面上拖拽一阵声响。“他会回来”他拂过面前的碎石，方才的棋盘再一次现了。

死局。

慕容理不会劝他，甚至连半可怜都不愿施舍给面前的帝君。“若是帝君在这儿三百年能想清楚与尹华先生之间的事，那也并没什么好阻拦的。”

“他跟我已有近八百年，并非一朝一夕。”泠帝君低声说着，“并非一朝一夕他舍不的。”慕容理闭上，以试图不被帝君发现自己对其的怜悯神。这苍白的自我安就像是生生划自己与世界之间的鸿沟壑，不再去听任何外界的声音。可就算再怎么不接受，事实还是如此，尹华不会回来，慕容理不会回去。

他们都选择了崭新的人生，即使面对着截然不同的陌生世界也依然义无反顾绝不回。为什么泠帝君不到呢？慕容理觉得疑惑，他以为修之人比起凡尘胎更容易放，而不是固执己见搅得天地不宁。“看来我是劝不动您了。”慕容理笑，挥袖也不回的走了。

若是左挽廉，慕容理相信那小绝不会像这般愚钝。年轻人天自由不羁不甘束缚，是慕容理求而不得的一只飞鸟。想到曾经，饶是修了一段时间义的慕容理也难掩绪变化，他似乎能够想象到对方自由自在的生活一般笑起来，越行越远。

泠帝君蜷着冰凉的指尖，再一次幻了尹华的虚影。他看向正垂首看着棋局的尹华，面容不变的清冷，可玄的一双眸中却动着淡淡的血。“不会的，会回来的。”他轻声说着，佁然不动的背脊直得端坐在侧。

他知不到幻影。

因为只是幻影。

泠帝君垂眸，瞳孔被染上了一片血红。

“会回来的。”

“会回来的。”

“会回来的。”

※

尹华接过左挽廉手上的信，他没想到自己糊人的话真的被相信了。他骗左挽廉说自己可以给他带去信件，等慕容理看了也说不准就会回来了。“他看了吗？他看了吗？”左挽廉低声气的问着，却迫不及待。尹华大概知为什么这小会信自己的话了，这大概就像是溺的人最后能扒住的一块浮木，无论如何他只能抓着不放。

“啊，看了。”尹华着兜，冷看着似乎还想说什么的左挽廉。这小年轻颓唐收敛了不少，光是略看个两尹华就知这人大概有几天没好好吃饭了，瘦得厉害。可他活了上百年早看惯了人世间生死别离，只是略微笑了一：“再耽误一会儿，慕容理就看不着信了。”尹华骗说他和慕容理两人只有特定的一个时候才能碰面，但这时间似乎总是在变的。

这漏百的谎，有脑的都不会信。尹华自然是蓄意而为，他坦然的看着左挽廉自欺欺人的，“好好，我知了”关上门，那边左挽廉的表尹华也懒得去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