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就那么一滴滴落在他手背上，左挽廉压着哭腔，声音就有些哑得像是快透不过气：“你是不是连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啊？”他心脏痛得直，整个人都禁不止蜷缩着佝偻起来。“就一次啊——”

左挽廉圈已经红了，他祈求般的看着慕容理。

活了四十年的慕容理哪里看不左挽廉里的真实意，只不过这来得太晚了，他也没有再与人纠缠的意思。“你现在喜我——但并不代表你能一直喜我。”慕容理蹲，像是哄着小孩一样的语气，甚至伸手轻拍着左挽廉攥的双手安抚：“你看，就像我喜了你七八年，结果也还不是这样了？”他轻轻笑两声，“像你这样的年轻男生，再熬几个月就会放这段了。”

泠帝君站在那儿，像是一座冰冻的雕塑。寒意自心往四肢百骸漫开，怎么会是无呢？他难得怔忪的表，半晌，泠帝君才找回言语：“尹华，不练无”他咙涩，语气微妙地了去，“可不可以？”

“大约是之前练过，这次才意外顺利的吧。”尹华回。

已运完气的尹华答：“无。”他从沙发上站起，越过面前的泠帝君朝冰箱走去，他从里拿一罐冰啤酒打开了两。“以前在宗门的藏书阁里翻到过。”那时他还尚且年轻气盛，存着赌气的幼稚想法就将那无的心法都背了。

有了泠帝君的横加涉，尹华被迫只能重新拾起心法，照对方所言，如若尹华真的红尘姻缘皆断，那么练功就不会再有任何滞。泠帝君每日都在悟天，只要抓住那一丝天机勘破三界六，兴许就能助尹华渡过此劫。

尹华习法格外顺遂，不过被烦扰几个星期来已突破了大圆满。即便是以前拜在泠帝君门时，也没有这速度。“你习的什么心法？”泠帝君朝尹华走去，停在两步开外的距离细细看着面前不听话的徒弟。“切勿急功近利，师尊以前常教你的。”他语调清冷，微抬着颚，却是上前一步半将两人之间距离拉近许多。

尹华将一罐冰啤酒都喝了个净，转手将空罐扔了垃圾桶里，嘴上回：“不了，师尊。”

细密绵稠的冷意弥漫，泠帝君跟着喃喃了一遍：“无？”他的语气罕见地带上几分疑惑，“你练了无？”他看向面前的尹华，对方早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经比他一些，面目朗成熟，看着还比泠帝君更老成沉些。似是不经意间，对方就大了，成了他截然认不的模样。

“待无练到金丹期，七六皆断。”尹华云淡风轻地说着，甚至朝泠帝君扬眉笑了一笑：“只不过无修不了大成，还是得回，不过就算那样，也不会再有麻烦的了——还请师尊就此放心。”他毫无讽刺的意思，只单纯向泠帝君说着修无的好。现在想想，都觉得他当初唯独在记了无心法这件事上是对的。

东西就算你再怎么想要，也终归拿不到——这个理是我以前没教过你，也不知现在你还能不能听去。”慕容理笑着，中却尽是凉薄。

他状似温，可言语中透的却是刺人的无。

“练的什么？”见尹华难得语气平淡地回了话，泠帝君也跟着一分态度。

虽了，可泠帝君依然白衣玉冠，只眉心间多一条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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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现在却是用上了。

想着与其再喜那薄的师尊，不如从此断了七六。

“尹华只修无。”

可外貌温和的男人却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只短叹了气，伸手抹掉了左挽廉脸上的泪。“小左，不是谁都有资格要机会的，你懂吗？”

“就比如说你，你就没有那个资格。”他慢条斯理的，说着毫无挽回余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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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亲自教你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