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磕磕绊绊地走动起来。他从左边开始探寻，只要是有屉就拉来一阵翻找。对方态度的变化从声音上来说就截然不同，而且他那时候分明听见了药罐中药片晃动的声音。

对方在服药，就是为了克制和他的冲动吧？他，神焦躁。间淌之前被的并未让曾常悦太多在意，他在屉里翻找着，盲令他行径受限，还不到五分钟就被自己翻来掉到地上的东西给磕绊了不少次。

他寻找东西要比普通人困难得多，但终究能够找到。在电视旁边的立柜里他翻到了几瓶药罐。曾常悦有些张地，将那些药罐一一打开闻过，没有视觉的他相对普通人而言嗅觉却灵许多。但是太多药混杂在一起即便是他也分辨不什么。曾常悦索就将那些药罐都抱在怀里，试探着挪动脚步前行。

他有些找不到方向，在混间走卧室几次之后终于是绕了厕所。瓶瓶罐罐从他怀里跌落到地上，曾常悦摸索着跪坐在桶前，将手边能够摸到的药罐打开瓶就往桶里倒。药片沉里的窸窣声令曾常悦尾眉梢染上些许放松。他很快就倒空了五六罐，外边的大门在这时传来开锁的声响。

实际上，曾常悦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对方多疑的。之前即便是再怎么哀求，那人也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超过二十分钟的时候。脚步声在开门声响起后有了短暂的停顿，跟着就急促地越来越接近。他的手腕被攥，手上倒了大半的药罐落了地，砸在地面上发叩的一声脆响。

“你在什么？”

第十一章

周煜以为曾常悦是想要骗他去之后什么傻事，这才过了十分钟之后就去而复返。客厅里被翻得像是了贼一样，大大小小的屉被拉了来散一地。卫生间传的声响引了他的注意，他揣着一颗张于曾常悦什么傻事的心急忙赶过去，就看见曾常悦正往桶里倒着药片。他看见了药罐上熟悉的标签，伸手拉住了男人的手。桶里浸没了厚厚一层药片，溶于的已经化成了黏腻的细末状沉淀浑浊。

“你这个时候才开始吃药打算治病，太晚了。”曾常悦蜷颤抖的指尖，突兀地忽然说。就像是砸在脆弱不堪的月镜上的铁锤，令表面的平静崩离解析。曾常悦未被抓住的另一只手在地面上抚过，将散落来的药片抓在手里晃了一晃，“你想靠这东西什么呢？你因为你发疯把我牵连来，然后等满足了就开始吃药，是怎么样？”

,

“常悦”周煜不知该怎么说，他只是地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却又知辩驳之词的苍白无力。甚至这无力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周煜松开了抓着曾常悦手腕的桎梏，往后退了半步看着男人扯着嘴角笑了一，继续着将药片倒桶的举动。

这算是报复吗？周煜想着，应该就是报复了曾常悦察觉到了他有病，这病在之前令曾常悦被拖泥沼折磨得心俱疲，但在如今却令他陷无穷无尽的自我厌恶中无法自。

等彻底倒空了所有药，曾常悦从地上慢慢站起了，他脚边踢到了空药罐，动的声响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萦绕开空的回声。男人浑赤着，在走到卫生间的路上褪在半途，他的前的掴痕红，比起十几分钟前已是明显许多了。他方一站起来，后里未尽的就滴落来，在过分安静的气氛中响起滴滴答答的声响。“我被你搞成这样你打算恢复正常之后怎么办？哭着求我原谅你吗？”

“没有，”周煜的声音很轻，“对不起。”他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但到最后还不过是一句乏味可陈的歉语。歉是这个世上最没有价值的东西，既挽回不了累累罪孽，更于事无补。他对于曾常悦满腔的愧疚在这时候涌了来，他有些有气无力，脚发得踉跄着靠上了后的墙。

曾常悦往前走了两步，倚靠着声音向周煜靠近。“当然、还有一个原因。”男人了，他碰到了对方的衣摆，指尖而贴上了因为崩溃而发颤的。他整个人偎了过去，因为他甚至得低才能将贴到对方耳边，“还有、还有一个原因是你变得太——正常了，我想要的是那个需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