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楼外皆是全校焦人。而他们年纪教务组手里掌握的“光荣榜”黑名单上,又多了一个经常小打小闹忤逆校规打边球的难的大孩。西安普通中条件一般,没有那么丰富的课外兴趣小组活动,孟小北每天课就是和同学哥们儿一起打篮球,打游戏，去录像厅，打台球，和女生结伴城逛商场吃吃喝喝……

他与孟小京仍然不常在一起，在家睡一个屋上铺，门各走各路，各有各一群狐朋狗友。周末去坊上吃一碗泡馍，有时搭伴去灞河游泳。

有一回，孟小京叫他一去录像厅看最近新上的港产片。孟小北揶揄，“嗳嗳嗳，你怎么不找隔班王晓圆陪你去啊！”

孟小京说：“上学期就了，更新换代了，你别问了。”

孟小北：“老实跟哥哥我待，你都掉几个？”

孟小京说：“都不算，我没有正经过女朋友。”

孟小北：“别跟我装。”

孟小京掰指数了数：“小学的算吗？四个吧，你有几个？”

孟小北低走路：“我从来就只有一个，我就没打算。”

孟小北只有讨论这个数目的时候，不和他弟攀比。他男人，一个抵别人四个还有富余，不然拉来溜溜？

孟小京话里有话的：“你那位，你都不敢跟人家吧？”

“什么意思？”孟小北正：“真挚的，懂吗？”

孟小北从来没就问题向他弟明确坦白，不说，孟小京也不刨问底，不破那人名字。或许这就是双胞胎彼此心中有灵，对方着的是哪个，自己心一击即中，能清晰地觉到。

孟小京不以为然：“两地分居都不在一起，能维持什么真挚？”

孟小北反问：“你那个倒是整天在一个学校里，你维持几天？……孟小京你从小到大你过谁？”

孟小京抬走路，不回应。

孟小京有一回用略带调侃炫耀的吻跟小北讲述，火车上遇见一女大学生，大二的学生已经二十岁了，从北京回陕西探亲，二人乡里乡亲天南地北聊得火。临分别时大学生恋恋不舍，特意留电话号码，让孟小京一定给她打电话联系，了车人群中里意犹未尽，一步三回地挥手。那觉就好像孟小京但凡开一句话，那个女大学生就愿意跟他走，被他拐带了都说不定。

孟小北很八卦：“那你后来到底给人家打电话约了没有？”

孟小京面无表，反问：“打什么电话？别逗了。当时一车我就把电话号码撕了扔垃圾桶了，火车上谁认识谁啊？”

孟小北一早就看来，他弟得漂亮，格不温不火，然而心冷，从未真过什么人。

私人小录像厅，位于一间家旅舍的地室。黑压压的屋里，烟气缭绕，几排紫红的破旧沙发躺椅坐着看通宵电影的青年。电影镜晃动变换，在每人脸上投斑斓的光影。故事讲的一个文弱英俊潦倒独的白衣书生宁采臣荒山古庙相遇善良多愁女鬼聂小倩，患难冲破人鬼殊途斗败黑山老妖历经千难万险终得善果。

孟小京里有别样光彩，时不时兴奋地用手比划：“这个叫电影蒙太奇，把两个不同时空的镜剪辑拼接到一起，宁采臣怀抱着骨灰踏在泥泞雨地里一个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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