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回忆着那些妇人们哺育儿女的姿态，那孩绵绵的小却无论如何都没法保持半坐的姿势，萝奋斗了一会儿，也只好把碗放在手边的矮凳上，并让他维持斜躺在自己怀里的姿态，拿起勺开始人生中第一次投喂。因为本也只有两三岁模样，这场面不免就有些稽。

老实说，把第一米糊送那孩嘴里时，萝很有些自得的受。但她刚喂去一勺，贝尔纳似乎已经安抚好罗珊娜的绪，开门走了去，并且目标明确地向厨房走来。萝一手抱着孩，一手举着半勺米糊，警惕地与他对视。

贝尔纳没有对萝忽然展现的烹饪才华发表任何意见。事实上，他沉沉地看了萝好一会儿，忽然挤一抹难看的微笑：“三个月以的孩基本没法消化米糊，尤其是你这米糊，六个月以的孩都不适合吃——可能会让他拉肚甚至过。”萝狐疑地看着他，举着勺的手却忽然僵住了——她想起来，自己看到那些吃米糊的孩，尤其是旧人类孩，好像是比怀里这个大些？

“苏茜大家养了一小羊，你可以去问问她那里有没有羊——当然，这比母亲亲自哺育差些，但是不要为难罗珊娜好吗？你知，她很你。”贝尔纳像是终于应激反应过去，想同孩修复关系的父亲，笑得有一丝丝尴尬，但十分诚恳的模样。

不过是些好的错觉罢了，萝冷漠地想，神倒是放松了些许。老实说，现在就算罗珊娜愿意鼓起勇气尝试，她还不敢再把这孩还给她呢——毕竟，在末世里，好言好语哄得伴侣托付孩，转就把有缺陷的孩扼杀还非要谎称孩是自然夭亡的狠心父母都大有人在。

不过，经过贝尔纳这一提醒，萝觉得旧人类的孩初生时似乎的确需要喂母——在没有母的况，用其余动的喂养或许是个办法？黑发女童努力回想自己来到十九世纪后听过的某些关于哺育新生儿的只言片语，忍不住有些后悔这场“幻境”过后没提前向苏茜婶婶她们请教相关事宜。

有些麻烦的是，孩生时就已是黄昏，好几小时过去，如今正是夜——她再心急也知扰人清梦是多么无礼的行为。好在定居小镇的这五个多月里，萝也曾带着自己在野地里采来的束随贝尔纳到左邻右舍拜访过几次，其中苏茜婶婶为人最是心，只要她诚恳些讲明况，应当不会被为难。

萝从贝尔纳的衣柜里翻一件厚实些的成人旧衣，准备将那孩的襁褓多裹几层再带门去——不是不知苏茜婶婶对这个孩的忌讳，但把他独自留在贝尔纳底显然更无法令人放心。

“刚生的孩不能见风——还是我去吧。”然而贝尔纳主动拿了两用料扎实的面包放竹编的篮里，然后提着篮向门外走去，语气已是全然的沉静：“我会尽快回来……罗珊娜又睡着了，你不要带弟弟去闹她。”黑发女童迟疑地应了一声，重新抱起同样由旧布临时改制的襁褓，乖乖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贝尔纳最终完成了许诺。那个命途多舛的孩终于在生后的第四个小时喝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并在天将明时睁开了睛——一双纯净的，绚烂的，朝气蓬的金睛。

意料之外，却又在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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