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措围过来的蓝少年和波普父女一一数落了一遍，因骤然降临的剧痛氤氲起些许生理泪的黑睛里终于倒映她新近为自己打造的木面。

“埃里克，我亲的弟弟，虽然我好像不太擅当……”那女郑重其事的称呼几乎令青年人受若惊，但她的目光很快从他的面挪到横绑在一旁蓬车的木偶上，仿佛这样才能把接来的话顺畅地说似的。

“不想面以后就不要了，我想波普他们不会介意——如果你能学得更聪明儿，也许其他人也不会介意。”她低声说，继而轻咬失了血的嘴。埃里克猜她是在懊恼自己，因为现在本是剖白心意的最后时机，却又习惯用了刻薄的表达，但事实上，那女随时间逝渐渐难以掩饰的虚弱使她在他中显一难得的宽和，前被鲜血洇的衣襟甚至将她衬得像个殉难的圣徒。

也像圣徒一样愚蠢！埃里克想——而你比她还蠢。青年人原本认定自己与那女的关系并不比寻常弟更加亲密，但那从腔满溢而，汹涌的愤懑却忠实地提醒他：植于他反反复复的荒诞梦境中这段奇异的羁绊，并非他以为的那样无足轻重。

一个神就能够让纳肚的女人居然死于受惊的黑豹爪，而同台表演的其余所有人，包括那个暮气沉沉的黑豹前主人却毫发无伤？多么经典的黑幽默！埃里克淌着泪告别那个荒唐的梦境，不意料，枕边人定格在过后的红面，呼却已不可听闻。比方才尖锐百倍的痛楚转瞬席卷心间，但青年人攥着萝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件作品——那个栩栩如生的木雕娃娃，忽然领悟人的告别有多温柔。

埃里克地完成了戏班事先定好的巡演计划，然后礼貌而决地向波普先生告别——他对验证那个修与波普父女的恩怨毫无兴趣，但因为那个真的梦境，也的确不想再看见包括那个蓝小崽在，戏班的许多成员。当然，还有那个黑豹纳，它很早就已经被萝悉心调教过，是戏班当之无愧的动明星。

波普父女倒是对埃里克，尤其是是萝留给他的一对蛇相当不舍。在听说他要独自海散心以后，东京湾海盗团的波普先生慷慨地传授了他用芦苇在呼的诀窍；而波西米亚姑娘随父亲为他送别时里燃着细微的火焰，但当她目送青年珍重地将那宛若安睡的神女抱上鲜装饰的竹排，就连一个与别无关的单词也说不。

小船的风帆被升到最，茫茫海面上看不见陆地的影，也没有人烟。埃里克清了一船舱里的空壶和所剩不多的，在太升起时用嘶哑的嗓歌唱起来。

“黄昏已逝，破晓渐至，这正是我们前行之时……”青年人严重充血的声带已发不从前那圆嘹亮的声音了，那低哑的唱腔与其说是唱，倒不如说是无意识的呢喃——也许听在萝耳里，会被认为仍有特别的魅力。

“拥抱寂静，寻觅呼，你无数次梦境搏动之声——我的人，我的人呀，我们向着遥远的波涛前行……”他向薄雾渐渐散去的海面唱着，恍惚间仿佛听到波涛中传来飘渺的和声：“让我安眠于此吧，我被你解放的发将化为海草随波飘摇；我的肢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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