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小姑娘自己，没人留意到，那几百双睛，来时混沌一片，走时也未有半分清明。瞧她步得多快，一次就学会了令它们尽快成材的窍门，而不必再浪费心思沟通引导那些懵懂的心音了。

此后几次驯养，生类各有不同，就连凶残无比的外星生都被基地绑来试过，可惜她的天赋毕竟没到如此不讲理的地步；数量仍是几百只，也许有所增减，但她懒得细数，送走一批又一批懵懂的“资”时也渐渐不再有那矫的惆怅了。

不再为任何生灵启蒙智慧，不再寻觅一双耳倾听心事，不再奢望一双消解孤寂。这是小姑娘懵懂中为自己划的界限，直到她同那条奇怪的黄犬相遇。

大狗的瞳仁是郁到发暗的金，比她见过的所有睛都漂亮，包括所有原生和非原生的。当它垂看来时，小姑娘几乎立刻就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成功驯养生的形，而阿曜的目光比那更为炽烈，也更为邃温柔，她分明不解其意，却也忍不住沉沦。

可大狗又那么脆弱——虽然看上去比她不少，但荒野中多的是比它更厉害的角，而它可没有小姑娘的天赋能让它们至少没受刺激之前不会随意。

还是在那片柔洁净的沙地上，女童与大狗相对而坐，她目光落在大狗才上过药没几天又添了新伤的前爪上，忍不住皱了眉。

“阿曜，我必须要驯养你了。”小姑娘眉目肃然地碰了碰黄犬右前上一翻卷的伤，像是了个极郑重的决定。那是它自上回见面以来伤得最重的一，小姑娘只小心地一碰，就到指腹一阵细微的颤栗。

我的荣幸，埃里克在心底叹息着答。黄犬便果断低垂了颅，十分驯服的模样。于是小姑娘不再顾虑驯养了大狗却又任它落在外是否会令基地的旧人类辈们神张，认认真真张开手臂将黄犬大的颅抱了个满怀——不是必须如此，只是她忽然想起旧人类辈们每每完外勤归来，共同庆祝或相互舐伤时时同伴相拥的形，忽然也想试试拥抱的滋味而已。

孩童的手臂柔纤细，温却比犬类略低，埃里克被环抱的位便传来一圈儿细微的凉意。他只来得及庆幸自己上除了行走荒野时为自安危着想必要的伪饰，前不久才打理净，就被拖一绮丽的殿中。

是的，殿，他愿意这样形容。尽他知，除了那些过分致的毯、瓶以及脚柔厚重的羊毯，这里的景象与任何一寻常人家的客厅实在没什么不同——如果要说有，那大概就是无不在的鲜装饰吧。那些枝被主人打理得像是慵懒半卧的贵妇人，一银亮的丝带将它们三五捆扎成束，正如妇人暧昧的束腰。竹编的篮散落在厅堂的各个角落，略修的钟形朵令它们很容易被误认为清纯的百合，但那紫近黑的泽，即便是在辉煌的灯光依旧故我地渲染一片独属于暗夜的靡，灯光所不及之，则是全然的死寂。

这是哪里？是萝与贝尔纳不为他所知的过去吗？为什么这不祥的景象却令他心生源源不断的温馨甜？埃里克觉得自己一定缺少了什么至关重要的讯息。可是，是什么呢？青年人站在“殿”中央的羊地毯上，一时茫然。

“我来找你啦！”小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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