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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康时说：“找个保洁，打扫一。”

“怎么了？这阵你好像经常去医院。”沈康时想起，关汀上班之后几乎从来没有请过假，这几个月抵得上之前好几年了。

沈康时走屋里，环顾一圈，觉这房很小很矮，空气中似乎还有一灰尘和木屑的味，远远比不上他过给关汀的那一栋。

这是沈康时第一次来到关汀的家。

关汀胃里有些翻涌，撑着笑意说：“今天我请个假吧，不太舒服，打算去医院看看，已经提了程。”

他真以为，沈氏集团离开他就转不了了？

他没吃饭，没力气，现在又不是在公司，他忽然有些惫懒，懒得解释这房的意义，也懒得回应沈康时的每一句话。

他不知的是，这是关汀父母留来的遗产。

关汀开门之后，沈康时皱着眉，第一句话便是：“这么小，怎么住人？为什么不住在我送你的别墅里。”

关汀维持着一隻手举着手机的动作，有呆呆的，说：“太大了，打扫起来麻烦。”

说来奇怪，关汀跟了沈康时这么久，沈康时其实也不知关汀住在哪。他没问张助理，而是直接在公司系统里找到了关汀的住址。

这房里的所有，几乎都跟沈康时有关。

这房的布置有些熟悉，墙上的挂画是沈康时喜的画家，客厅里的沙发跟沈康时公寓里的是一，当时尺寸不确定，就都订了回来，沈康时中意的规格留了来，略小一的原来是被关汀搬了回来。

茶几上摆着几本财经杂志，都是沈康时当封面人的那几期，正巧摊开到他的页码，应该被翻看过许多次了。

关汀没应。

现在是在发脾气么。

沈康时一顿，语气莫名就比之前和了不少。

沈康时带着怒气，来到关汀的家中。

关汀本就白皙，这阵好像更突了。现在刚刚吐过，尾还有一些泛红，显得致而脆弱。

会议室里依然在讨论，沈康时让张助理主持大局，然后自己开车来寻关汀。

墙上的挂历细致地写着工作安排，有几个重要的日圈了来，写着沈康时去复查胃的时间，还用红笔打了个大大的叹号。

沈康时看到桌上的碗，又看到关汀棉布睡衣略显单薄的腰肢。

“为什么没去公司？”语气里带着质问，好像这一天缺席有多么十恶不赦一样。

关汀父母都是为沈家兢兢业业奉献劳动力的打工人，好不容易攒这么一房，就意外去世了。关汀跟父母相不多，也只有在这里，才有一“自己曾经被过”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