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心疼他的同时，也忍不住叹，自从上个月那场大病醒来后，小少爷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虽然那张脸还是像中世纪油画中的小王，漂亮得雌雄莫辨，但少了许多从前那清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厌世。

阿姨听罢，也朝外面的院看去，雨珠还在劈里啪啦砸个不停，溅起大片的尘土和雾，院落中的圃被掩在迷蒙的雾气中，锦簇的绣球依然盛放得烈，一捧一捧的淡紫和浅粉，被雨衝刷得愈发清艳明媚。

到那时，像现在这样随时可以看到的绣球，怕是要很难才能再见到一面了。

的确，绣球是不会跑，它的和家都在这，可迟雪洱不是，再过不了两天他就要从这栋大房里搬去，去往另一个他全然陌生的归地。

佣人阿姨忙走过去：“小少爷，雨大了，你冒还没好彻底，再着了凉气可就不好了，赶快来吧。”

这才刚从医院来不久，前两天又因为了风着了冒，小脸苍白着，也淡，叫人看着揪心。

倾斜，冰凉的雨滴扑到他上他也毫无所觉，乌黑的珠一直盯着某，看得专注认真。

少年看起来很瘦弱，上披着一件宽大的浅葱棉麻外衫，更衬得他肩线单薄，形销骨立，浸着雨雾的发丝柔乌黑，漉漉贴着雪白的脸颊，有病态的柔之。

像是能透过她此刻的神猜她的心，迟雪洱一个很轻的笑容，淡声说：“没关系的张姨，我就只是突然想看看而已，说不定陆家会有比这里还漂亮的园，我到了那边也可以看到很多像这样丽的绣球。”

听到阿姨着急的声音，迟雪洱才回放空的神思，乌黑的珠转了转，回看着快步走过来的阿姨：“没事阿姨，我就是想看看院里的绣球。”

佣人阿姨忙碌完手边的活，走到客厅时就看到了前这一幕。

这样说并不是表示她讨厌以前的迟雪洱，只是比起那个总是把自己包裹起来，竖起浑的尖刺，不愿意向任何人袒心扉的冷漠小少爷，现在的迟雪洱显然更容易让人接近，想要关心呵护他。

是好看，但也没有冒着大雨欣赏的必要，阿姨还是担心他纸糊一样的，再次缓声劝：“绣球就在这，又不会跑，小少爷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欣赏啊，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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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得笑了，说话也温声细语，很好脾气的模样，就是还是一如既往的孱弱。

话说到这，阿姨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戛然停，住前的围裙衣摆，略显忐忑地瞥了一少年的神。

可能是还在病中的原因，迟雪洱说话的声音很轻，嗓音的，衬着他脸颊上偶尔现的漂亮梨涡，让人很容易地对他产生爆棚的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