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跑。

许豪猛甩胳膊，想甩掉拽住他要继续买货的。这也是他第一次火车在站台上直接兜售，你说他咋就懵登了呢！

哪能车？瞅瞅，你就瞅这苏国大哥吧，太，愣是往死里拽他一只膀，非要留他。可不成，他家是东北滴！

毕月前脚跑上车，后脚列车就动了，她两手拄着膝盖不停地倒着气。

车门还没关，只见站台上恨不得人山人海的苏国人随车跑，一个硕的大娘急了，那里有着怒意，丰满的大脯随着她的跑动上起伏猛颤，毕月想起来了，她差人一件衣裳。

脱！上最后一件还染着她汗味儿的老衫脱了去，对着外面一扔。

该！让你刚才拽住我胳膊墨迹，耽误我少卖五件……

第三十二章

都没有好好气的停歇时间，毕月帮着毕成提了一把胶丝袋，扛在肩上返回车厢，无意中正好瞟到许豪站在车门呼哧带的倒着气儿。

那位也是好悬没爬上火车，估计膀都得被拽的生疼。

毕月正要去扶许豪，只见许大叔手伸卖货的袋里掏了一把，多少钱，人家大老爷们确实大气仗义，连数一数都省略了。

实实惠惠的一大把卢布，乘务员小哥的兜里。

毕月一拍毕成肩膀上的胶丝袋，示意大弟先走，随后有样打样也学着许豪，小手伸脖上挂的军用布兜里，顾不上额上的汗，抓了一把卢布，大概二十来张，直奔乘务员小哥。

有些事，不用说的太明了，大家伙心里都明镜地。

许豪和毕月图的是啥，无论钱多钱少，那是个心意，乘务员小哥默认没拒绝，最起码之后的经停站，也该懂得给行个方便，门那地儿得给他们包场。

但是嘛，收许豪这样人的钱，“小哥”应该是习惯了。

可他被一个大姑娘扯兜，躲躲闪闪间，要是没腰带都能被这小妞拽掉喽！

细看，再发现面前的小妞除了狼狈狠了，那真是如似玉的漂亮姑娘，毕月又着说：“小哥，妹请你喝酒，拿着！”年轻的小伙，脸“刷”地一就红了。

直到毕月都挤车厢里，走了好几步了，乘务员小伙才反应过来喊：“每过四个小时停车，停车时间十到十五分钟！”而毕月都没回，这一刻她就像浑散架了一般，手腕无力的对后挥动了几。

车厢里，人仰货翻，狼藉一片。

……

八十年代的苏国，曾有人比喻此时的苏联犹如一艘大的航船，但是这艘船锈蚀，驶向哪里，更是方向不明。

经济运转缓慢，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似乎就要在茫茫大海中濒临沉。

这才是八十年代中期，还没到明显“变”的八十年代末期！

毕月两只手肘拄着膝盖、蹋着腰，累极了，神放空的看向毕成重新整理袋里的货。

她心里大致有数，本不用翻书包偷偷摸摸数钱，或者说是没心思数钱。

这条，真挣钱啊！

人啊，总是贪心的，贪是人之本能，很少有人能在年纪轻轻时把控住自己、劝自己别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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