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你这孩？”得，她闺女又不搭理她了。

睡不着，心里搁个事儿，怎么也得等孩儿他爹到家了，心里才能算落底儿，刘雅芳围着棉被坐了起来。

“哎呦，娘，你这是要啥啊？”毕月急了，冷不丁的被她娘抓脚丫，你说吓人不吓人。

刘雅芳叹了气，十分发愁地说：

“我就知你这脚丫又得凉凉的。

唉，可咋整，女人啊，脚底不能有寒气，将来还得成家生孩呢。也不知等你生完孩了，能不能好。

不行去哪问问呢？吃儿啥调理调理？这都你小时候咱家穷啊，你那棉鞋不行，捡我的穿，落的病啊。”

毕月对着墙眨了睛，大大咧咧平静回：“你又愁没用的，备不住我还能生龙凤胎呢，咱家有这基因。”

刘雅芳笑骂：“不害臊。”

毕月转回了，不再是后背冲她娘，用手拄着，受着刘雅芳温乎的手攥着她的脚掌，真像闲唠嗑似的打听：“娘，你给我说说小时候的事儿吧，最穷那阵儿。”

刘雅芳笑了，这一刻，笑的很智慧：

“还过去那穷日？咱家也就这一年才从泥潭里爬来，你还没过够是咋地？”

“我是问我小时候，我都忘了。”

“我看你也是过两天好日给忘了，钱大爪。”

“所以才让你说。”

“说说啊？那说说吧。”

随着刘雅芳那些想起来就唠的话语，虽然听着，但是毕月好像看到了属于那个年代的景象……

“咱家啊，过了多少年炒菜不见油、清汤一大锅的日。

你得珍惜现在的好日，别老丁坝（着）钱，一个少一个啊。

……

你和大成小时候还行，咋地你爷那时有儿能耐。

他搁堂饭啊，偷摸能往家带儿啥，分啥的，咱家能分到儿的。那就差不少事儿啊。

一年到的，你爷能从袖里往外掏个三两回，都是偷堂的，你撺掇的。

我记得刚发现怀你和大成那阵儿，你爹半夜给我扒拉醒，把你爷偷摸拿家的一捧小米煮粥端我跟前儿，那真跟是献宝似的给我吃。

哎呦，那时候家家都穷啊，咱家前几年要放过去，那就是富裕人家。

过去穷成啥样呢？

儿啥吃的，你都不能整味儿，别人闻着了，那就完了。

就是你脸比别人好儿，那都不行。”

毕月唏嘘：“这么夸张？”

刘雅芳撇嘴：

“这才哪到哪？

人家都菜叶绿，就你脸红扑扑的，那能行吗？

吃的啥？哪整的？说不来，不得给你抓了炖了的。

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候哪有脸红扑扑的。

俺们那时候活，之前和完了，都得跑到大棚那汇报思想。

有时候还得检举，检举谁谁谁不好好活了啥的，不好好活那叫思想有问题，报名字了，完了让大家伙批斗他。”

“娘，那人家不恨检举那人吗？”

“恨啥恨？不检举不行，那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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