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当不当讲

于敬亭倒是没掏粪坑，他混造纸厂，收破烂去了。

他原本是在外面打听消息，想看看陈鹤的为人。

见造纸厂约了收破烂的上门，他就给收破烂的一些钱打发走，他自己混去了。

不这么本不去，造纸厂这会都停产了，门卫怕职工回来偷东西卖，谁都不准。

只有领导才能卖，工人凑什么闹？

至于卖完的钱去了哪儿，这就不能问了。

于敬亭混去后，凭着自己社属，跟门卫一通侃，不仅把陈鹤的况了解透彻，还摸到人家办公室，从废纸篓里搜到了这些计划书。

于敬亭掌握的况，跟穗从她母亲嘴里问来的差不多，只是多了几分计划书，让陈丽君中的“心多”更立了些。

“门卫说他就是个疯，满脑都是改革什么的，这要是早些年，都得抓去，厂也说过他几次，屡教不改。”

“有想法的人被当成疯拚命打压，浑浑噩噩的人守着破井坐井观天，尽这井现在已经不那么舒适了，可大家还是不愿意去，国人大多都是舒服死的。”

穗慨。

哪怕是趴着井沿看一看也好，可惜大分人，还只是愿意坐在井底，幻想着明天一睁，一切都跟从前一样。

时代改革迫在眉睫，全国各地多得是这样的厂，如陈鹤这样有想法的人也有不少，只是看多少人能抓住机会，还得靠老天给的几分运气。

“我从造纸厂来，又去了趟医院，得到个更大的消息，你要听吗？”

“他媳妇得绝症，我已经知了。”

“不，他突然得了一大笔钱，给他媳妇约了外省的专家会诊，医生说这事儿的时候，我刚好听到。”

穗为之一振，这个报太重要了。

陈丽君刚才跟穗说得很明白，老陈家那些亲戚隻肯表面功夫，没有人愿意多钱，陈鹤应该是捉襟见肘，可他哪来的大笔钱给他媳妇医药费？

“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生意赚的？”穗问。

于敬亭摇。

“我分析过他手里的这小买卖，扣掉成本，他即便是赚，也没有这么多。”

于敬亭倒腾过小商品赚差价，对这里面的利什么的心里都有数。

“看来他是有来钱的了，只是我希望，他这个来钱的路，跟咱俩没关——敬亭，如果他后续找到你，你留心。”

穗不愿意把人想的太坏，但事到了这一步，巧合太多，不得不多想。

晚上，小夫妻并排躺着，穗睡不着。

“敬亭，你累不累？”

于敬亭睁开，坐起来睡惺忪的就要脱背心，嘴里还念念有词。

“就知你一次不够，没事，你爷们我正当壮年，累死在你上都没事！”

穗着他的手，把他脱了一半的背心又回去。

“谁问你那个累了？我问的是，你心累吗？才城没多久，就已经是波涛暗涌，各事都让咱们遇到了。”

“这有什么累的，就算是在屯里，到了夏天，各家为了抢源，也少不了打来打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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