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

郑氏动了动，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沈令菡把耳朵凑过去，“外祖母，我是令娘啊，我来看你的，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一靠近就能闻到她上难以言喻的气味，倒不是脏，看她的脸面发，虽然形容枯槁，倒还整洁，就是无法抑制的苍老衰败味极其烈，那厚厚的两层棉被像是一大棺材，无限滋养着这不详的味。

“令，令娘……”郑氏呓语着，若非靠近，断然分辨不来。

她已经到了想说什么说不来的地步。

在沈令菡记忆里，郑氏一直都有家族辈的威严，外祖父死，何东家嫁后，整个何家都是靠她一个人撑起来的，即便她有时候会偏心糊涂，但沈令菡一直都敬重她。

从没想过她会变成这个样，再联想到于氏的态度，沈令菡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家里已经不需要一个老迈无用的定海针，已经容不她了。

郑氏这辈一心为何家，为此宁可帮着糊涂的儿媳妇损事，就怕自己百年后，两个不成的玩意毁了何家，可如今她还没咽气，家里就嫌她累赘了。

她自己心里怕是比谁都清楚的，可能也无比后悔，只是时间不再给她机会，被她伤害的亲人也早已不在乎，她能的就只有静静死去，不再给谁添麻烦。

于是，她不再挣扎着说什么了，因为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沈令菡半天没听见她说话，便只好放弃，“外祖母，不如何您要好好吃饭，吃了东西才有力气。”

她端来尚还温的蒸，拿勺舀了送到她嘴边，“外祖母您张嘴吃一，可香了。”

郑氏愣了，缓缓张开嘴，心复杂的咽一，没吃什么味，嘴里尽是苦涩的味。

沈令菡就这样不厌其烦的一勺勺喂，一直喂了小半碗，她心里松了气，外祖母好歹是吃了。

这一基本就等于上郑氏一整天的饭量，有时候一天都吃不了这么多，她仿佛因此有了些力气，角控制不住的几滴浑浊的泪。

“外祖母，您好生歇着，我改天再来看你。”

从郑氏屋里来，沈令菡来到吃饭的正房，看起来阿让似乎已经谈完了，见她来就站起来告辞。

“都尉大人，我跟阿令还有事，今日就不打扰了。”

“这就要走啊，令娘还没吃饭呢？”何有志问。

于氏白了他一，“既然小两有事，咱就不好留了，要不给令娘带吃的。”

“不用忙活了舅母。”沈令菡把半碗跟那碗糊掉的粥摆在她前，“临走之前跟您说一声，小苗我就领走了，她当初是我娘买来的，没跟家里签卖契，我想您不会拒绝吧？”

“不会不会，小事，本来小苗就是伺候你的，你尽领走就是。”于氏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拒绝她这小要求，虽然她心疼家里少了一个白得来的丫。

“那好，还有一件事，外祖母年纪大了，您得找几个稳妥的人照料，如果舅母舅舅不方便，那就把她老人家接到我那里去，我来给她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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