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如今都三岁多了，吐字还是不太清晰。

沐青霜见这小团似乎打算直接扑到她上来，赶忙制止他：“站住！”

沐霁昭被吓了一，立刻懵懵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的模样。

“好，慢慢走过来，不要跑，不要猛地扑我上来，知吗？”

“哦，”沐霁昭乖乖地了，小步迈得跟贼似的轻缓，中，“小嘟嘟，你还疼不疼？”

这孩很执着，先前问了一遍没得到回答，被吓了一后竟还记得。

沐青霜憋着笑觑着他的动作：“小嘟嘟本来没多疼的，若你像方才那样跑过来直接生扑到我上了，那我会很疼了。”

沐霁昭很慢很慢地走到窗畔，双手慢慢到她盖着被的上：“我轻轻的。”

“真乖，赶明儿给你买糖吃。”沐青霜了他细的发，笑得弯了睛。

向筠站在屏风瞧着这一幕，许是忧心伤怀，便抿了将脸撇向一边。

沐青霜轻轻抚过沐霁昭的小脸儿，不知为何福至心灵，隐约明白兄为什么要叫她将暗府兵去了。

或许，这并不只是沐青演突发奇想的主意，而是父兄早有此打算。

无论有没有父亲这茬变故，沐家早晚都得将暗府兵去。

否则，待山河重归一统后，无论坐上龙椅的是赵家还是别的谁家，对沐家暗府兵的存在都会如坐针毡。

暗府兵归给官军，是给京中朝廷的投名状，以示绝无不臣之心，如此，沐家才能为保住安宁静好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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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夜时，贺征果然风尘仆仆策归来，随行还有两名护卫。

沐家孩睡得晚，夜后总要在这院中各胡蹦跶许久才肯各自回家。向筠怕孩们看不见要打跌，沐家各院向来都是一夜就灯火通明的。

贺征踏中时，沐青霜正与沐青霓、沐霁昭一围坐在中廊檐，就着火盆滋滋烤着栗。

沐霁昭一抬，瞧见贺征大步星向着沐青霜走来，立刻指着他大喊：“站！慢慢的！不可以生扑！小嘟嘟要疼的！”

小家伙平日里说话就是这样没没脑的，家里人已经习惯了。

贺征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愣愣站在原地，蓦地红透了耳尖。

沐青霜回一看是贺征，无奈至极地隔空送了他个带笑的白：“没吃饭吧？”

时值隆冬，又已夜，天寒地冻的，贺征肩都有一层层薄薄寒霜了。

沐青霜心中默，这个赶回来，怕是申时一散值就立刻骑飞奔回来的。也不知这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十几岁时都很少见他有这么冲动倔气的时候。昨日走时嘴说今日跑死三匹也要回来，还就真回来了。

“没，”他径自走过来，站在沐青霜侧，“你……你们都吃过了吧？”

“吃过了呀，不知你要回来，剩饭都没给你留一，吃得净净！”沐青霓哈哈笑着，慢慢倒在沐青霜上。

贺征淡淡瞥了沐青霓一：“你还不回家？睡得晚不的。”

“你才不！”沐青霓气势汹汹站了起来，忽然又蔫儿了，“哦，你已经了。”不是一般。

沐青霜轻笑声，拉了沐青霓坐，又转对恭立在一旁的两个丫吩咐：“去请厨房给贺二哥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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