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爆炸掀起的浪狠狠撞了上来。

一飞弹拖着刺耳的呼啸越过已经残破不堪的冰墙，砸在手术室外不远。

姜楠架起的冰墙也在连续衝击不断崩裂，她额角冷汗涔涔，呼已经了节奏，每一次重新凝结冰层，都会不受控制地晃动一。

姜楠刚才的话，像是一把迟来的刀，终于穿透了她拒绝面对现实的屏障。

他们带来的不是普通火力，而是足以将整片驻扎地从地面抹去的大傢伙。

再不离开，她们谁也走不了。

她只来得及觉到左腹一凉。

她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却能闻见空气中陡然烈起来的血腥味，也听见令狐逐暮呼里那一瞬压抑不住的痛楚。

纪有棠却仍旧没有松手。

令狐逐暮的猛然一震，间溢一声压抑的闷哼。

直到某个瞬间，那无形的力量甚至在手术室失控地震盪了一瞬，将一旁的械柜狠狠掀翻。

纪有棠怔住了。

她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握贺千星的手。

令狐逐暮的脸越来越难看。

耳中仍是一片混的嗡鸣。

可姜祈也还躺在东侧，等着一个或许永远等不到的机会。

霜白的冰迅速沿着裂开的墙攀升，再次凝结成一防线。

姜楠甚至来不及抬手抵挡，便被迎面而来的衝击撞飞去，后背狠狠砸在仅存的墙面上。

而另一边，爆炸震飞的石重重砸破姜楠的冰墙。

临时政府这回显然卯足了劲。

轰然响吞没了一切。

沉重的撞击令她前一黑，整个人顺着墙跌坐在满地碎冰之中。

姜楠脸骤变，转将双手向地面。

她怔怔的望着贺千星的方向，她看不见对方毫无血的面庞，豆大的泪珠不停从脸庞向，然后滴在地上。

可她甚至来不及后悔。

她是想救贺千星。

一瞬，尖锐的便狠狠贯血。

一截被炸断的金属却在衝击中速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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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看着她跪在原地的背影，又想到东侧那个生死未卜的姜祈，积压的恐惧与焦躁终于在这一刻衝破理智。

第一次、第二次，她尚且能够压住异能。

＂对对不起＂

纪有棠的手指微微蜷缩。

比先前更加烈的衝击波掀翻墙，浪夹杂着无数碎片横扫而来。

整座救护站剧烈震颤，天板仅剩的支架发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响，碎石与灰尘不断从上方落。

话音脱而的瞬间，姜楠自己也僵了一。

冰层在顷刻间四分五裂。

直面死亡的酸涩与痛意使她近乎窒息，脑海闪过许多与贺千星认识以来的，像是在替已经逝去的人跑完回灯一样。

令狐逐暮本能地转，试图将纪有棠护在后。

鲜血几乎立刻浸透了左侧衣，沿着金属缓缓滴落。

受着那被她握了许久的手只剩自己递过去的馀温，绷到发疼的手指一失去力气。

令狐逐暮一手抓着纪有棠，另一隻手朝外挥去，行偏转几块飞向她们的金属碎片。

次数多了，指尖传来的力量便开始变得生涩而混。

还有整个救护站的伤兵

＂你要大家跟你一起陪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