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松雪恍然大悟：“这我倒忘了。你儿这个年纪正在换牙，照理说你还该谢谢我们。不过我们素来与人为善，就姑且算上你儿门牙的钱，我算你五两，应该公了吧？这样一来，你还是欠我们四十五六两，不知你打算怎么赔？”

程松雪这张嘴，就算是黑得也能说成白的，那妇人又怎是她的对手？

那妇人见大势已去，祭一招杀手锏：“他还只是个孩啊！你们这么多人跟一个孩计较，你们好意思吗？”

程松雪早就知会有这一招，正待反击，就见纪思蓝捡起地上被踩扁的草蚂蚱，狠狠地扔到了那妇人的脸上。那妇人顿时里火，抬手就来扇她耳光。纪思蓝怎么说也是沈云东亲自教来的，只轻轻一闪便躲到了程松雪后。

“小兔崽你……”那女打了个空，厉声吼。

纪思蓝可怜兮兮地探小脑袋，无辜：“为什么要打我！我也只是个孩啊！”

宋天敬差没笑声来，纪思蓝这个不肯吃亏的小模样，简直跟程松雪别无二致。

先前那女哭诉，围观的人都觉得他们跟一个孩太过计较了，后又得知那孩咬伤了人，便觉得双方也算扯平了。现看那妇人这样凶悍的样，也都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就各自散了。

“有爹生没娘教的讨！小小年纪就一副贱样！”那妇人见讨不了好，咬牙骂。

本是脱而的一句脏话，却不曾想正戳了他们的痛。纪十五脸骤变，折扇手，旋转着在妇人脖上刮了一血痕，吓得那妇人抖得跟个筛一样，半句话说不来。

“嘴给我放净些。”

那妇人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抱着儿跌跌撞撞地跑了。

众人这时还不知，他们所站的地方正是鹿和轩后门边的街上，而这底的事，被二楼上的燕七娘看了个全程。

燕七娘支着盯着宋天敬，可后者却是一没发现有人在瞧他，她心中怅然，幽幽地叹了气。

“燕七娘！不带你这么坑人的！”十一鹤推门而，气呼呼地坐到一旁的椅上，了一茶：“你要讨好你那小郎是你的事，什么要把我拉？现在好了，我被君门的人盯上了，现在连门都不敢。”

燕七娘缓缓扭过，面上表不变，朱轻启，“你再说，信不信我把你割来？”

十一鹤立怂了，摸摸自己的嘴。他除了跑的比燕七娘快，别的还真比不上她。

“我的意思是，你这么一说，我以后就没有安生日过了，那江湖上的人还不想方设法地抓我？”

燕七娘复又去看那楼，不在意：“你先前偷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再说了，你若肯老老实实待在无方园，还愁没有安生日过？”

“我……”十一鹤想要反驳，又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只小声：“偷东西多难听啊，我那是劫富济贫呢，是大大的善事，你不安我就算了，还挖苦我。”

一想到前段日在梁州差栽了跟，十一鹤就心累。于飞贼的自我修养，他一般不会反复在同一作案。这次之所以例外，是因为他到钱府顺东西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个机关盒，甚是妙，不但了大力，还了大价钱才把那盒开，结果里面就一本叫破书。他原先还以为那是什么武功秘籍，翻了两页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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