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顾拿到成绩单一看，各科成绩都喜人，许寄文却没怎么夸。给了他一个手提袋：“喏，带回去看，再接再厉。”李顾心里，他问：“老师，我，我名次咋样啊？”许寄文一抬睛瞄他，然后招他过来，压着嗓说话，生怕被别人听去了捡了便宜似的：“年级第一。”还没等李顾回味过来，他接着假模假样地朗声说话：“次再努力，这次都没甩开第二名多少。”其他班的班主任恨得牙，被这对师生亮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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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寄文也不装了，把成绩单往他手里一搁，评：“勉勉，还行。”另一个班的老师走过来，打趣：“你们许老师最会装样了，刚刚还跟我们嘚瑟呢。”许寄文哼哼两声：“我骄傲可以，他骄傲不行。”

李顾直冲他乐，许寄文摆手：“行了，成绩拿了赶回去吧，我记得你家远的。”他给的手提袋里是些旧书，有一学期的课本，还有些语法之类，补的都是这个穷孩薄弱的地方。李顾谢过他离开学校，心里止不住地兴，走起路来脚生风，觉自己几乎是一路飘着去了纪寒星的学校。

李顾在家摘菜洗菜，去学校晚了一，等他到一中的时候，其他学生的成绩单都拿得差不多了，办公室里剩的都是老师。许寄文一脸淡然的表，见到他来态度并不络。不过据李顾对他的了解，这份淡然里掺了一份俗称“装”的气质。

李顾已经是个大孩了，他默默疑问却不多话，依旧尽心尽力照顾纪知青，偶尔去院里洗东西，见到邻居他会礼貌地打个招呼。隔老太太看到他有些惊疑不定，李顾便对她笑：“我是纪老师的学生呢，他生病了，我来照顾他。”老太太这才放心似的，又听闻纪知青病了，神复杂地朝屋里张望了一：“他不要吧？”李顾回答：“小手术，会好的。”

纪寒星闻言看着他，李顾已经比他很多了，看他的时候需要仰着，他很乖地说：“那我帮你提袋吧，这样你就有手牵着我

没过几天就到了去学校拿成绩的日，那天也刚好是纪寒星最后一天考试。纪知青事先跟纪寒星的老师通过电话，讲到时候家里会让人去接。

，生活着些年纪比较大的老老太太，平时不闹，生活倒还算方便。他跟纪知青住，只是让他到疑惑的是，纪知青很少家门，偶尔在院里跟邻居打个照面也没有寒暄。理说他是在这里大的，不该跟老邻居完全没有。不尴不尬的几次照面之后，李顾观察发现纪知青脆不门了，像是连去也怕给人添了麻烦。

小孩考试结束早，已经收拾完行李在校门等他了，他的东西比李顾多，装了一个小箱，两个背包。李顾远远看他这么在门等着，像个乖巧的小可怜，真不知如果自己不来他该怎么办。李顾快跑过去，不由分说把行李接过，包一前一后挂在上，腾手来拎他的箱和自己的袋，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稽的圣诞树。纪寒星要自己拿，李顾说我就是手不够用，不然连你都托起来了，不用你自己拿，不然还要哥哥嘛。

其他老师看到李顾，表颇有些复杂，带他课的几个目光格外切一些。最没沉住气的是数学老师，直接走过来一拍他的肩膀：“李顾，得好啊！”年级总共两个满分，其中一个是他教来的。李顾这就有数了，对他咧嘴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