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在黑暗里尤为清晰，那抹银白直接穿过人海，朝他劈盖脸砸来，凛冽罡风刮得脸颊生疼。

史朝义猛地勒住，停往前狂奔的步伐，扭刀迎上直面门的银白光芒。

“锵——”一声嗡鸣，银光纵劈如雷，清瘦人影在银光之后，目光清而冷。

“苏、云、镜！”错相抵的刀发细微尖锐的咯吱声，史朝义目光淬毒如箭，从刀之上刺向面前之人脸上。

苏寂闲轻轻一笑，骤然施力把刀往压，驮着史朝义的黑顿时四条一弯，砰一声跪倒在地。

史朝义迅速往后一仰，后背几乎贴在背上，手中剑巧劲往旁一拨，拨开狭刀的瞬间抬踢去。

这一脚没能踢到实，被苏寂闲抬踢了回去，史朝义趁机借力往后翻去，混在人群中。

天昏地暗的夜里仅能看到一人影廓，看不清脸，史朝义人海中后便像是一条鱼钻鱼塘里，再也找不到。而苏寂闲也随之消失，那银白刀光不再现。

狼牙军一边奋力厮杀一边往云州城跑，凭借着人数的优势在包围圈中撕开一缺，毫不恋战，能跑绝不打。

史朝义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指挥，步步的唐军容不得他半误差，一旦指挥命令达晚些许或者了差错，等待他的便是唐军凶悍的杀戮。

前人影纷杂，适应了黑暗后的睛已经可以分辨敌我，史朝义一刀斩断敌军的手臂，收刀时空门大开，余光里忽然发现一抹银光从斜方朝他侧肋刺来，角度刁钻得无法反击，他立刻往旁一翻，刀光堪堪划过后背盔甲，然而他这一翻，甲似乎迎面碰上了什么东西。

史朝义大惊，顾不得后的刀光，再次猛力往旁边坠去，法之捷远超于他以前所能到的。耳边忽闻咔的一声脆响，膛一阵凉意，直直冷到背脊，低一看，只见他上一块掌大的甲和里衬都已经碎裂消失，若是他反应再慢一，恐怕连骨都要碎了。

他这才完全相信，报里所说的隐元会首苏云镜最厉害的不是他的卷云刀，而是他那一双无不摧的手。

那一双手抓碎了他的甲和衬衣，险些把他的心脏也抓来，此时那双手正优雅散漫地扬起，稳稳握住半空中飞去的刀。

史朝一转又消失在人群里，那一线银光在被那只手握住时也立刻消散，不留半痕迹。

狼牙军队的左翼被包围绞杀，很快又有兵员补上重新生成左翼，军队列阵奋力冲破唐军的包围，偶尔变换队形回反杀。

双方的人数都在减少，唐军伤亡的速度非常慢，而狼牙的人数减少的速度让史朝义越来越焦躁。

他能觉到对方不是单纯的包围歼灭，而是一边磨掉他们的兵力一边他们撤退，他知苏寂闲这是想把战场转移到云州，他在云州的军队，而他却只能踏上他的陷阱，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不是没试过反包围将他们诛杀，然而苏寂闲的指挥让他完全跟不上，每次反扑只能让自己损失更多的人，对对方造成的伤害本没能伤动骨。

这场追杀持续了一整个晚上，当天际一抹鱼肚白时，云州城的廓也现在前。

好不容易用计把唐军甩开一大截的史朝义带着仅剩的一万人往前狂奔，他从袖里扯一枚信号筒，拉断引线，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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