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火炉抱着，直白问：“今儿去母亲那里，我瞧着她的气不大好，是有什么事么？”

绿珠愣了愣：“也没什么事呀。”

“你再想想。”青梅有些担忧，“母亲气不好我看着也难受，有心要宽母亲，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生怕惹她更加不兴。是不是我近来去公主府上，惹得母亲不兴了？大今天也为这个说我呢。”

毕竟不是正经主，青梅说话时自然不会太有底气。若换成了顾荣华甚至顾英，只要威压问就行，何须扯谎解释？青梅发现有个好些的份，还是很用的。

“姑娘想多了。”绿珠笑了笑，风一扫，瞧见外面玉钗送了碗红枣姜汤来，便暂时住了嘴，让青梅将手炉抱些，免得难受——这是葵的第二日，虽然青梅并不觉得疼痛，抱着个手炉终归会更舒服。

待得玉钗走去，绿珠才：“荣姑娘生气恐怕还是为了二郎的事儿，迁怒别人呢。”顾荣华在家骄纵惯了，确实将小儿使在别人上，绿珠对此有会。

“二哥哥又怎么了？”青梅捧着姜汤喝了一。

“夫人主想把温家的姑娘说给二郎，二郎又不愿意，晌午的时候还在芳堂拌嘴了。”

“结果呢，二哥哥拗得过母亲么？”青梅好奇。

绿珠笑了笑：“后来是夫人请了老爷面，才让二郎答应了。”

青梅这会儿已将一小碗红枣姜汤喝腹中，只觉全都温舒适起来，“哦”了一声，表明她知了。想到顾夫人母因她而起隔阂，不谁是谁非，青梅终究是有些歉疚的，正想着要不要寻个时机劝劝顾清，就见金钗走门来，回禀：“姑娘，老爷派人叫你去一趟涵今堂。”

去涵今堂？青梅闻言有意外。

涵今堂与博古馆毗邻，最初都是作为书房而修建的，后来为了方便起居，又在里面增修了住人的屋，一样分派了人去伺候，只是和院相比起来，里面的丫鬟少一些而已。博古馆属顾清所有，涵今堂则是顾尚书常用。

非但青梅，就连绿珠都有些意外，问金钗：“你听清楚了，是老爷派的人？”

金钗了：“听清楚了的，来传话的是涵今堂的洪妈妈，我认得她。”

绿珠这才相信了这消息。青梅虽然意外，却也不敢耽误，叫金钗取了斗篷来披着，又换了和的羊小靴。因冬日里天黑得早，现已近暮，外面气温愈发的低，她本就是虚弱的时候，害怕冷风侵便将手炉抱在了怀里。

从琉璃院到涵今堂并不近，青梅瞧着天要晚了，便带着绿珠匆匆而行，也无暇看暮中安谧的假山冰池了，心中只是思量顾尚书为何找她——

想来想去，大概也就是永乐公主的事罢，可这些事顾夫人说也就是了，何必劳动他？难是为了君离？她虽不懂朝堂上的事，可顾尚书父都在朝为官，皇公主皆是浸染着朝政权力大的，若真如此，这里面的可就了。

心中思量不定，到得涵今堂，便见里面灯烛明亮，昏暗的天中也瞧不清院里布局。青梅跟着洪妈妈走屋中，就见顾尚书站在紫檀大案前，半个藏在一摞的文书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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