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指尖缓缓挲过刀锋，猛然一个旋，便将父亲传授的刀法使来。

她的材修轻盈，腾挪之间灵活迅捷，那刀刃泛着寒光，在她周飞舞。

如果这时候临郡主在这里，阿殷恐怕会忍不住靠近她边，将这锋锐的刀刃抹在她的脖颈！

天微明时，如意打着哈欠推门而，站在廊将阿殷看了会儿，才笑：“姑娘这两天练刀，比平常更神了。我听说郡爷今儿要回来，要是看见姑娘这样的手，必定兴。”待阿殷收势驻足时，便上前将件披风搭在她的肩上，“这才了汗，可不能着凉了。”

她比阿殷小一岁，俏俏的容貌，笑起来脸便漾个浅浅的酒窝。

阿殷就着她递来的巾拭颈间细汗，“父亲今儿就回来？”

“我听郡主边的徐姑姑说的，就是今儿回来。”如意陪着她屋，使唤比她更小的琼枝和甘，“姑娘沐浴的都准备好了？吩咐小厨房，今早上给姑娘多加一份丝糕。”遂陪着阿殷沐浴盥洗。

待得梳妆罢了，外光才斜斜的搭在了院墙，阿殷理了心绪，往明玉堂去请安。

*

阿殷所住的合院离明玉堂有远，阿殷照顾着后的如意，走得不算太快。到得明玉堂门时，迎面正碰上了兄陶秉兰。

陶秉兰前两天不在府里，阿殷这还是回来后一次见着他。

十五岁的少年郎衣锦佩玉，材修，才过了年节的闹往来，上还穿着簇新的檀香云纹圆领衫，腰间勒了锦带，晨光神采奕奕，见到她时却总透着冷淡疏离。

阿殷记忆中的陶秉兰，却还是那日为了掩护她而冲去引开军士的兄。

彼时牢狱里相依为命，陶秉兰将有限的饭菜匀给她，拿衣襟当蒲扇，不厌其烦的驱走闷牢狱中的蚊虫。也会在夜难眠的时候，隔着狱中冰寒的铁栅栏握着妹妹的手，告诉她这些年的冷淡疏离，不过是为了在临郡主跟前保护她。

多年隔阂，他大抵还不适应兄妹的亲近，然而临死前没有临郡主压着，他敞开心扉说起话来，对妹妹的疼却还是溢于言表。血于的骨亲，又岂是临郡主言语挑拨所能消磨的？

曾经一同死在刑场上，如今阿殷见着他，忍不住便勾笑意。

陶秉兰神依旧冷淡，只斜着角扫了她一，却没说话，径自抬步了明玉堂。

阿殷随其后了院。大抵是为了重新见到兄而兴，又期待着跟父亲的重逢，即便是要去拜见那个可恨的女人，她的心还是很不错，鬼使神差的踩着陶秉兰踩过的方砖，亦步亦趋，自寻其乐。

陶秉兰走了半天，终于忍耐不住停脚步，皱着眉回看她。

阿殷数年习武，这应变自是不在话，及时顿住脚步，抬看着兄。

他显然有些不兴了，眉皱起来，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只是瞪了她一，拂袖继续往前走。阿殷默默的吐个，同他隔开几步的距离，一前一后的了堂屋。

从院外碰见到堂屋，兄妹俩除了最初的问候，竟是连半句话都没说。

里临郡主已经梳洗完了，正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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