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冢。如今这态势，怕是得要好几个月的功夫。不能违背崔忱的临终托付，更不能纵容秦姝格行事，他能想到最温和的解决办法也就是这个了，彻底将秦姝堵在二门外，不给秦姝走近政知堂的机会。

这些心事阿殷自然不会明白，瞧着定王神不豫，便提了盒退屋。

她也不想吃这夜宵，索回找巡夜人递话，给正在值房候命的那几人吧。夜漏，从前阿殷虽不跟他们在一间值房，半夜时却也会听见他们说饿，兴致盎然的讨论明早该去那儿用早饭。

可惜等了半天也没见巡夜人，倒是定王已经熄了烛火，要回住去歇息。

见阿殷手里还提着那严严实实的盒，跟捧着手山芋似的，定王失笑，“没空吃？”

“值房里那几位总是喊饿，卑职想着留着他们吃……”毕竟是秦姝的，阿殷怕随意置惹得定王生恼，声音渐低。

定王倒是没说什么，抬步往住走。

阿殷便也顺将盒丢给了夏柯他们，只是嘱咐他们不许多说，收好盒等她明早去拿——否则叫秦姝知这份心意最终落在了侍卫腹中，秦姝不去怪罪定王，只会记恨她这个小咯罗，那可就不划算了。

*

阿殷从小到大都没熬过夜，如今一回给人值夜，虽然知都督府外围安排了暗侍卫，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整个晚上打起神在定王的寝居外站来，简直腰酸痛。

清晨时重脚轻的回到家里，蒙着被便睡到后晌。

接来的几天定王都忙碌，一面叫人将西洲境的匪况打探清楚，另一面带着人亲自往最近的土匪窝那里转了一圈儿，便开始写折给皇帝上报匪，并请示剿匪的事。

阿殷自然知定王划的那四窝土匪都是厉害角，非上回林山那草包能比。

她虽有武功底，却没有临战经验，且毕竟是京中养的人，功夫虽不弱，耐力和临战应变的本事终究不及旁的侍卫扎实。看着定王愈来愈忙，不几天就要兵的模样，阿殷更不敢懈怠。

于是她每日早起或者晚睡，多挤半个时辰练习，拿了这十五年来少有的刻苦劲，叫如意惊叹不止。

转八天过去，又到她值夜。

这晚倒是风平浪静，定王如常的理完公务，早早的回住歇了。只是阿殷连着劳累数日，又打神守了整夜，便有些吃不消。

阿殷毕竟是养来的，即便从前习武也是把握着分寸，却没吃过苦，这一日回去掀开圆领袍的，便见小又了起来。

如意见不得她这样，心疼得直掉泪，劝她跟冯远告假歇上两天再去。

阿殷自然不愿告假，却也不会跟骨过不去，免得耽误过些天的剿匪大事。于是暂时缓了缓，待得休的时候，阿殷便带着如意上街，去药铺里选个用的膏药，顺逛逛街市——

来到凤翔城已有二十多天，她每日里跟着定王四奔波，大致记住了街两侧都有些什么商铺坊肆，却从未去逛过。那些带着珍奇货的胡商，大胆又妖娆的舞姬和异域的胡琴歌曲，旁酒楼里的诱人饭菜香气，甚至兵铺中琳琅满目的短刀袖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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