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两人浑然不自知的默契扶助，心中阵阵泛酸。

定王平常都是不近女的样，多少京城的世家贵女送到跟前时也不曾眨睛。就连千里追来的姜玉嬛诚心献曲、百里的薛姬妖娆作舞，也不曾叫他多看一。元骁原以为他挑选阿殷同行，只是为了照顾，如今看来……

蓦然觉张，他瞧着前灵活腾挪的修背影，昏暗月光她的侧影几乎令人颠倒。

可她的手臂被另一个人握住了，那个人还是皇。

这一路同行同宿，究竟发生了什么？

元骁暗暗咬牙——这次回到凤翔，趁着定王这会儿还没动心思，他必要早手，跟她剖白心意！

一路爬至峰，四人躲在暗，先观察布防。此位置绝佳，能将整个山寨一览无余，因此也是防守的要害，别说外人不能轻易踏足，就连山寨中的小土匪也是不许上来的。远哨楼上篝火熊熊燃烧，三个土匪坐在那儿，换着划拳喝酒。

这会儿早就已是后半夜了，山除了呼呼过的大风便没有旁的动静。

放哨的几个土匪毕竟熬不过夜，换着喝酒提神早已习以为常，即便大当家前些天刚了严令务必提警惕，土匪们一时间却还没能改了旧习。

何况后山险峻，几乎都是陡峭的断崖，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从那儿上来过。至于寨里的兄弟们，都知不许私自上山的禁令，多年来无人敢违抗，哨楼里一向安稳无事，自然不够警觉。

定王并不打算暴这条不曾防守的通，便也不贸然手，只小心翼翼的寻好藏，就着时隐时现的月光，打量山寨的布防。站在这极，也能瞧见后山的形——

果然两峰间有修好的栈浮桥，必是通往南笼沟的。

山寨之屋舍俨然，有专门的练场，还就着山势之便修了数石门，都有土匪把守。

可惜今夜月昏暗，定王目力再好，也难以看清其他细节。

旁边冯远不想白白浪费了机会，瞧着底的山寨跃跃试，低声：“殿，这里面的防守有章法，不像是寻常匪类，想要拿这里，会比狼胥山那次艰难许多。末将想山寨探探底细，知己知彼。”

其实定王也有这个意思，只是太过冒险。

阿殷今夜跟着上山，可真是了不少见识。这窝土匪的防守显然重得多，若不摸清地形贸然攻来，便是带了三四千的将士也未必够。她跟冯远是同样的心思，便：“冯典军一人孤掌难鸣，不如卑职与他同去，也可相互照应。”

“不行。”这回定王却是断然拒绝了。

“可是这般良机哪能错过！既然来了，就该把能拿的全都拿了，次想潜伏上来，未必能有这样的好天气。”阿殷将声音压得极低，极力争取。

如今虽是夏夜，山上的风却颇冷，阿殷穿得单薄，爬山那会儿尚不觉得怎样，此时偷偷潜伏了许久，上寒冷，脸便不大好看。对面定王只是沉默，阿殷怕他不许，张就想继续劝说。

元骁却抢在了她前面，声音低沉，“陶侍卫毕竟年纪小，这铜瓦山里虎狼盘踞，她未必应付得来。不如末将与冯典军同去，能探多少探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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