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也是沙场上历练来的，这一声低斥当即叫元骁住手。

远同定王糊辞行的声音此起彼伏，元骁和阿殷昏了脑打架，此时却也不敢叫人发觉，丢了定王的脸面，于是各自噤声。

元骁若有悔意，阿殷却偏负气。

常荀也不则声，只冷然看着元骁，目光扫过阿殷时，亦着责备。

树一时安静，等宾客散尽，定王叫陶靖在厅中稍候，便带人赶过来。

阿殷留意那边动静，见父亲没有跟过来时，稍稍松了气，只看向定王。

他今日也喝了不少，走路不像平常那样无声无息。显然已经知了这边的事，他沉着脸走过来，往两人跟前一站，目光便重重压向元骁，“元骁，怎么回事！”

“殿恕罪。”元骁醉抱拳，声音有些糊，“是末将喝醉昏了，看到陶侍卫……”他的声音未完，便被阿殷打断。她屈膝半跪在地，仰望着定王，声音清晰，“卑职方才失了分寸，搅扰殿，请殿降罪！”

“陶殷。”元骁诧异，侧想要解释，阿殷再次打断了他——

“卑职向司请教功夫，却忘了殿正在设宴待客，是卑职考虑不周，请殿降罪。”

元骁解释的话语被彻底堵住了，旋即便是的诧异。

他刚才分明察觉到了阿殷的恼怒，此时她却将责任一力往上揽，将两人的打斗说成是请教功夫……瞧见阿殷那笔直的腰背时，因定王的到来而稍微清醒的元骁猛然明白了她的打算——如果任他解释，说是他对陶侍卫无礼才打起来，那么即便定王会将罪责全都算在他上，旁人又会作何想？

喝醉酒的男在僻静对妙龄人无礼，还能是什么？

养闺中的千金千里迢迢来都督府中侍卫，她有抱负，有骨气，默默承受了侍卫的苦累，却怎能承受旁人无端的言语议论？

他方才一时冲动，都了些什么！

夜风过，发的脑冷静来。元骁瞬间觉得自己简直是混账透。冲动尽数化作懊悔，他重重跪在地上，抱拳：“末将为都督府司，不止未能为殿分忧，招待宾客，却在此比试武功，惊扰宴席，是末将失职，请殿降罪。”他甚至连阿殷都不敢多看一，“陶侍卫是因末将挑衅，才手反击，望殿明察。”

定王瞧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没有则声。

只是比试武功？

方才两人如何打斗，他并未瞧见，然而席上稍稍留意，就能发现元骁黏在阿殷上的目光。血气方刚的男将目光黏在十五岁的妙龄人上，元骁打得还能是什么心思？乃至于现在，元骁虽则能沉住气，阿殷的脸上的不忿却没法隐藏——

她自始至终只仰或垂目，连角余光都不曾分给元骁。

这比试功夫的背后藏着什么，定王几乎能立时猜来。

阿殷是他的侍卫，元骁纵然是官，又岂能轻易低看？况这都督府中规矩严明，元骁恃而骄，目中无人，绝不能纵容！定王的目光如重刀砍在元骁上，微微躬时，威压迫人，“既然自知失职，当如何置？”

“末将但凭殿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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