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知，右卫当中，你的手是最好的。不过蔡毕竟跟随殿日久，行事老练稳重，且经历的事多，殿以他为正，以你为副，正好跟着学学。殿他很看重你。”

——自从在前往北的客栈中看到定王酒后扶着阿殷回屋，冯远每回说到“看重”，总还是有些别扭。

阿殷倒没察觉，经他介绍后心里渐渐有了数。

在西洲大半年，对于自己的手，阿殷还是自信的。王府中固然藏龙卧虎，不过手众如常荀、冯远者，都提了更的官职，右卫中的被调左卫副统军或者底领，留在其中的人要跟随定王，手固然比左卫的普通人，却也绝对无法与冯远等人相比。

而阿殷跟冯远比起来，气力固然不及，但也差不到哪里去，放在右卫中，该是很突的。

这么一想，阿殷也不再怯场，跟着冯远去了右卫值房，领了给她备的服侍。

王府中的右卫依旧要每日跟随定王，只是不必值夜罢了。此时右卫中其他人已然上值，阿殷初来乍到，没像上回那样直接去事，而是被冯远领到一屋中，将她给一位教习——“跟随殿在京城来往，规矩礼仪十分讲究，你先学透这些，再去上任不迟。”

于是剩的一个时辰，阿殷便在教习的枯燥声音里昏昏睡，只是多年习惯使然，坐姿依旧端正直。虽然没听去多少，却还能不时对着老先生，以示她在认真听，惹得老先生更有谈兴。

——这位老先生以前曾在礼任小小官职，后来换了闲差，来这里当教习。老人家从礼字源说起，掉书袋一般背了半天书，一个时辰过去后并未说到正题，却意犹未尽的赞赏阿殷，“你听得认真，比旁人都，往后必成大！且先歇歇，过了到了未时二刻再过来。”

阿殷如逢大赦，了屋瞧着旁人经过此总要加快脚步，猜得其中缘由，不由失笑。

她走到岔路站了会儿，着和风驱走残余的昏沉睡意，便去找定王。

定王果然犒赏她钓鱼的功劳，不止给了鱼，顺带让她随意尝尝桌上其他菜。阿殷前晌才听了老先生唠叨，此时不敢与定王对坐用饭，死活站着吃完了。不过这府里的饭菜倒是很可的，阿殷喜那一烧茄，厚着脸多吃了些。

她所不知的是，这顿饭很快便在私传开，众人皆知殿欣赏这新来的右副卫帅，故而不敢轻视。

剩的几日，阿殷便是在老先生的眠声中度过。

*

到得正月十三，该当阿殷休。

年节的氛围至此时已渐渐淡了来，十三这日，城外的法源寺法会，城里善男信女纷纷前往，再度闹起来。

阿殷对法会不太衷，这日前往，却是为陪伴好友——兵侍郎的千金傅垚。

据说傅垚生的时候，傅侍郎还只是个末等小吏，原本想给女儿取名叫傅瑶，因他夫人略会掐算，觉得女儿五行缺土，便改成了傅垚。再则当时的傅侍郎正因公事挫折而灰土脸，取这么个名字，也是想着借借女儿的福气，盼望他将来能够如山般巍峨，直云霄。后来傅侍郎果然仕途顺畅，三十余岁官至侍郎，也是很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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