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忘了！”

阿殷自当差以来一回被他斥责，加之原本就局促，更是受惊不小，双手迅速收回去，微垂了，乌溜溜的睛却有些惭愧的看向定王，拱手：“是卑职失礼了……”

“我说要娶你，并非戏言。”定王似有懊恼，将她拱着的手拍去，板着脸：“你也不必时刻称卑职，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当本王是在儿戏？即便你不愿意，我也必不放你。”积攒已久的怒气涌来，她不吃，他的耐心却几乎耗尽了。前有元骁，后有冯远，她对谁都和气，只有对他，时常刻意疏离。郁愤涌起，定王登时一脸凶相，吩咐：“谁用你摆这恭敬姿态，坐好！”

他冷脸吩咐，与方才突兀亲吻后的温柔声音迥异。

阿殷原本就忍疼痛，被他占了便宜还遭呵斥，也有些恼了，杏圆睁，也不说话，只安静的盯着定王。

定王已将她袍角撩起，手指轻在小，想让她忍耐片刻，转见她这幅模样，竟从她底看到一丝。他自打认识阿殷，这姑娘便跟四月骄似的，常带笑容，蓬向上，除了那回提及家事时角，何曾哭过？

定王竟自一怔，面不变，只问：“怎么？”

“殿说喜卑职是不是？”阿殷坐得笔直，将定王打量了两，却又别开目光，鼓着勇气：“世间哪有人像殿这样喜姑娘。亲是殿亲的，抱也是殿抱的，殿不是儿戏，难卑职就得顺从？那日在西山，卑职也曾斗胆禀明由，殿不也忘了。殿在位，对人自然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刚才还……”她顿了一顿，续：“结果翻脸就不认人。卑职份低微，若不时刻恭敬，难还敢对殿骄横，自己找死？”

这话语虽平稳，细察却颇怨气委屈，定王看她面庞，分明看到眸中愈发明显的光。

他了二十年，相过的女其实少得可怜。幼时跟隋铁衣来往，那虽是个女孩，却比汉还刚顽劣，有父兄和谨妃的护持，也不怕定王的份，一言不合就敢开打，胜了就得意，败了也不哭。此外便是嘉定公主，那又是个能说会笑的活宝贝，有帝后的在，又是公主的份，撒耍赖无所不会，定王有时都拿她没办法。除此之外，也就母妃和母了，两人都是辈，自然只以恭敬为礼。

而今碰上个阿殷，却是跟隋铁衣和嘉定公主都不同。

那两位都是捧在掌心大的，她却在临郡主威之，虽则不坠青云之志，却不得不因份而谨慎自持。

她原来是这样看他的，怕他翻脸无，而她无力应付。

车辘辘行过街市，定王跟她对视片刻，半晌才：“担心什么，恕你骄横无罪。”

“那也只是殿愿意宽恕而已。哪天殿不兴，照样能呵斥责罚卑职。”阿殷竟然撞了回来——就像上回告假，他不知哪里来的闷气，连理由都不听就直接驳回了她，她又能如何？算来算去，还不是得看他心意脸行事。

她说完又觉得这语气像是在跟定王吵架，气氛有些怪异，遂嘀咕：“殿可以随心所，卑职却只能恭敬谨慎的自保。所以殿，别再为难卑职了。”

嘀咕完了，瞧见定王被她噎得无话可说，又觉得痛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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