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妃哪能不知其意，当即微微笑着。

——相乃是永初帝重之人，若能把他的千金给了永安王，自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甄妃徐徐起，笑行礼：“臣妾斗胆，想为玄夷求这门亲事，不知皇上能否允准？”

永初帝面上终于有了笑意。

*

一段曲过后，宴席继续。

相依旧与皇家结亲，只是女婿从定王变成了永安王。永初帝虽恼怒定王的倔，宴席上却也不好动声教训，便着意赏了家些脸面。

丝竹弦依旧，舞姬窈窕的段在夏日里摇摆，阿殷隔了数丈坐着，心绪却再难平静。

她的目光不时看向定王，那边定王依旧稳坐如山，侧影似陡峭的峰峦。隔得远，阿殷看不清他的表，然而心底，却似有淌过。

待得宴席结束，百官相伴辞去，阿殷和常荀有意放慢脚步，想随定王一回去，谁料那厢永初帝却将定王叫走了。

永初帝单独召他，自然没什么好事。

当时被违逆的怒气虽被压，却并未消去，他带着定王去了就近的殿，屏退人，待得殿中清净，便厉声：“跪！”

定王并未反抗，依言跪在地上。

“今日当众抗旨，你这胆倒是不小！”永初帝恢复了怒容，站在案之后，面在紫檀书架愈发显得沉，：“这阵你立了不少功劳，朕也赏识你的胆魄，可这胆魄该当用来清君侧报朝堂，不是拿来撞你的父皇！姜家虽倒了，朝堂上依旧有人虎视眈眈，晟如今有多重要，你会不知？当众拒了他的婚事，你是嫌局面不够了！忠孝两个字，我看你是全都忘了！”

定王跪在地上，脊背直，眉目却低垂，任凭永初帝责骂，并未声。

好半天永初帝才数落完，将存着的气都消了，“既然你嫌朕过于重，兵那件案，便不必手了。”

这便是为今日之事而的惩戒了。定王原本因战功卓著，在武将中颇有声望，兵虽是文官主事，对他也颇臣服敬重。况他如今在办的是要在兵推行的新政令，永初帝夺了此权，便是明显的警告了。

定王没有反驳，跪伏：“儿臣自知有罪，愿领责罚。”

“领责罚，领责罚……你当朕真是想责罚你！”永初帝恨声，“朕以前虽疏忽了你，却也知你的本事。你要娶侧妃，娶谁都行，朕也不曾阻拦，连礼的仪制也不顾了。可这王府的正妃该怎么用，你难不知！朕统共就三个儿，你还要添堵。陶家那姑娘固然不错，当个侧妃照顾着也就是了，却又碍着家什么事！累得我还需为你善后。”

这虽是责备，却到底有些父亲的姿态了，比之从前的君臣泾渭分明稍有不同。

定王抬眉，看到永初帝面上郁的不悦。

“儿臣自知罪过，愿领受任何责罚，却并不后悔。”他缓缓开，再度伏地行礼，“陶殷是我请礼面娶的侧妃，虽然位分不及，儿臣心中却当她是妻。夫妻之间，哪容第三人涉足？父皇若有差遣，不文策或是战事，儿臣绝不犹豫，哪怕拼了命，都会用心去办。唯独这件事，儿臣不敢从命，恳请父皇谅儿臣苦心。”

“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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