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了？父亲回来了吗？”

“早就回来了，听说皇上召见，带上少爷急着去了。才是未时，姑娘起来洗漱了刚好用晌午饭，都是姑娘吃的。”如意利落的将衣裳一件件递给阿殷，吩咐人打来。阿殷经了一夜休息，神奕奕，才准备往定王府去探探消息，外却有人来，是中侍卫打扮，召她迅速面圣。

阿殷不敢怠慢，当即换上官服，跟随他，到得麟德殿，却见里面站了不少人——

定王、冯远、常荀、陶靖和陶秉兰都是昨夜在场之人，此外还站着刑尚书和大理寺卿，晟、韩哲两位宰相和中书令常钰都在当场。殿中众人皆是朝中官，阿殷还是一回面圣，多少有些拘谨，端端正正的走过去行礼，“微臣陶殷叩见皇上。”

永初帝了声“平”，也不绕弯，便问阿殷昨晚被捉的经历。

阿殷当然不会隐瞒，简略将经过叙述完毕，又如实回答永初帝的几疑问。随即永初帝便命她起，面上不知何时浮起了笑意，“朕竟不知你还有这等胆气，看来玄素说你不输给隋铁衣，倒也非虚言。陶靖教女有方！”说话间，目光只往阿殷和陶秉兰脸上瞟。

他虽然早就知这对龙凤胎，今日却还是一回同时见着两人，但见陶秉兰丰神俊朗，阿殷眉目如画，果然有当初那人的模样。不免又看向冯远，思及诚太在东时的形，见陶家众人与冯远皆与定王投契，依稀与当年诚太与冯家的形相似，心中多少宽了些许。

旁边韩相也是面带笑意，瞧了定王一，便向永初帝行礼：“当日突之事，陶司便叫人刮目相看。这回虎，胆气确实可嘉，臣以为，此次大觉寺之事，陶司当居首功，机果断，可为人臣之表率。皇上应重重封赏。”

“当然要赏！”永初帝笑容未减，“冯远和元骁皆赐以金银，陶靖向来行事勇毅果断，堪当大任，依旧复左骁卫将军之职。至于陶殷，功劳固然，只是如今已封四品，再加封却没有合适的官职。十月之期在即，便命礼着意筹备，以正妃之礼来办！”

定王听他提及婚事，还以为永初帝是要以此功劳赐阿殷正妃之位，听到只是正妃之礼，心中微诧。

然而这已然是永初帝格外恩赐，定王晓得皇上的，未在此时力辩，只同阿殷谢恩。

*

永初帝的旨意传去，礼立即奉旨提了规制，重拟聘礼礼单，隔日便将增补的聘礼风风光光的抬到了陶家门前。陶靖不过半年时间便恢复三品将军之职，阿殷又得礼张扬的办，自然羡煞旁人。

阿殷瞧着那摆满院的聘礼，却还是不解。

院里没有旁人，阿殷站在陶靖边，嘀咕：“既然都准了正妃之礼，怎么皇上还是不松？还以为他会给个正妃的位呢。”

“正妃之礼是给外人看的，皇上面上也有光，他自然乐意。只是——”陶靖目光稍黯，抚在阿殷肩上，“你娘亲虽认了季先生，皇上心里怕未必没有怀疑。皇家的正妃何等尊贵荣耀，家世皆不能虎，皇上若为此顾忌，也是理之中。”

他这语气当中，竟自藏了歉然的意思。

阿殷忙：“顾忌就顾忌吧，没什么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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