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俯，印在她的上，低喃——

“殷殷。”

低沉的声音如磁石打磨，穿着喜服的他，迥异于往常黑袍的冷厉端肃，俊朗眉目间杀伐之气尽敛，竟自添了温柔意味。

阿殷不自觉的微笑，然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合适。面上似有些发，鼻闻到他上淡淡的酒气，亦察觉他落在手臂上的掌心。她不敢对视定王渐渐灼起来的目光，只好求助般叫：“喜娘。”

喜娘已然备了酒，被阿殷一声召唤，便奉上来。

定王同阿殷喝了合卺酒，挥手命人退去。

甜香红烛，薄酒淡妆，屋只留二人相对。

第76章 2.17

夜已极,烧的龙凤烛堆满了蜡泪,将屋中照得朦胧。

外夜风掠过,簌簌的积雪,将红绸半埋。

红绡帐之锦被勾勒起伏,定王将阿殷抱在怀中,各自梦。阿殷虽是习武之人，方才的疼痛折腾却也难承受,一只手揪住被角,梦中还皱着眉。定王的眉目却是舒展,薄醉之的房烛将多年的孤寂冷清扫去，怀中人玉生香,他心满意足，借着烛光看阿殷睡熟,才算阖。

这一阖,那些许久不曾现的梦境再度侵来。

梦境依旧断续颠倒,却真实而清晰。外的月光、千里的奔波、浴血厮杀的将士,散的画面涌脑海,他似正骑立于城门,心中焦急而沉重。京城的九门闭,外却有数万大军围拢，上披着的厚重铠甲在夏日里几乎焐闷汗，他手挽弓，三支箭破空而，直城墙上的守将。

梦中念清晰，他离京已有两年，奉命在各军中巡视，临危受命勤王。

代王变围困皇，禁卫军中有人哗变，负责守城的将士却已被笼络收买。东无力对抗，永安王和文臣们战战兢兢，唯有他手持虎符调兵来援，而后，城门被攻破，他率军杀，疾驰。

黑狮神骏异常，自敞开的门驱直。他看到金砖上染着血迹，代王站在丹陛上，笑得森。

梦境骤转，朝堂诸事落定，定王与寿安公主却在刑场跪立。

定王依稀觉得，他穿着明黄龙袍，就坐在上首。

而后，他便看见了阿殷，素净的面孔不饰脂粉，漆黑的发松挽，跪在刑场之上。刽手的刀重重落，他想声阻止，中却发不半声音，急切间想飞过去阻拦，却觉脚猛然踏空，梦境霎时消失。

定王躺在榻上，神稍稍空茫。

片刻之后，目光才渐渐聚拢，察觉腔中狂如雷，面前鸳鸯锦帐低垂，全然不似梦里的刑场。

定王吁了气，侧便看到臂弯里睡得正熟的阿殷。

龙凤烛几乎燃到尽，窗扇上有明亮的光漏来，天已是大亮。

背后的层层细汗渐渐收敛，方才梦境的末尾却清晰的留在脑海。跪在刑场的是代王和寿安公主，穿了明黄龙袍的是他。就是说，是他亲自令杀了阿殷？在梦里杀死阿殷的竟然是他！定王许久未曾梦，陡然梦见那样多光怪陆离的事，许多念浮起，令他脑昏重，似要炸裂一般。

——梦里的他竟会当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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