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的计划，今日原该启程往西洲去的，不知是否耽误了。

厨房里温着糯的粥，阿殷匆匆用了些，了后院往议事厅走，却不巧遇到了元骁。

两人已有许久不曾见面，昨日在小栈外的营帐遇见，也不过简单招呼而已。

元骁原本正在那里给几位麾小目分派事，正好都吩咐完了，便叫他们离去，却朝阿殷拱手行礼，神端正肃然，“末将拜见王妃。”他穿着严实的铠甲盔帽，大抵是沙场历练，比从前在京城时稳重了许多。

阿殷便，“将军免礼。那些营帐是？”

“是从徐煜夺来的。定王殿吩咐人将当日襄助守城的百姓造了名册，能在凉城安置的暂行安置，不能安置的，便些发些帐篷粮。”元骁抬一笑，“监军已与殿议定了此战的奖赏事宜，还未恭喜王妃立大功。”

“多谢将军。”

元骁经了数场战事，到底不似从前莽撞，目光收拢在脚，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拱手：“王妃是要去议事厅吗？”

“初来乍到，对这衙署并不熟悉。不知议事厅该怎么走？”

元骁抬手，正要指明方向，忽见不远的门外，定王跟常荀、监军等人并肩走来，便就势行礼问候。

定王神奕奕，见阿殷神采恢复如常，便不再耽搁，叫人准备，半个时辰后启程往西洲去。

众人领命自去准备，定王揽着阿殷回院，：“元骁倒是老实了许多。”

阿殷皱眉揶揄，“殿还介意呢？”

定王但笑不语，回瞧见元骁正同常荀说话，目光停滞片刻——

那场大梦过后，他细致回想过众人的言行举止，算起来，除了阿殷行事截然不同之外，元骁似也有些变化。譬如他在凤翔密报景兴余孽之事，就是从前没发生过的。再比如这回请命北上征战，也与从前不同。此人是相府上的人，又得永初帝信重，倒该寻机试探。

他觑着阿殷，淡声：“他还不够格。”

*

定王手上人不多，分派了驻守泰州境各城池的人手，便已无兵可用。好在北那边无需调用此兵力，便只带上徐奇、彭、陶靖、元骁等将领和王府侍卫随行。

从凉城往西洲凤翔，纵疾驰，不过两日便到。

西洲多，比起泰州的天冷燥，这边倒是颇有意。

凤翔城外的青山已然改换颜，旁偶尔看到农舍外的桃，多已苞待放。

定王城时，预先听到小栈大捷消息的西洲刺史常茂率众官在城门迎候，与他同行的，还有元骁的兄元靖——他如今任侍郎之职，这回特地押送粮草北上，亦奉皇命犒赏军士。因粮草行得缓慢，抵达西洲时已是二月初。彼时正是定王苦守小栈之时，同行的御史便主命人先行将一分粮草送往北救急，又分派些粮草送往凉城，却劝元靖暂留凤翔，等候定王的消息。

元靖既然停留，混在他队伍中的隋丽华自然不例外。

常茂带众人城，因檀城和小栈两大捷的消息早已传遍北地，自是满称赞。听说定王明日还要继续北上，当即叫人安排夜宴，将随行的将士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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