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本正经端然冷肃的样都到哪里去了！阿殷咬牙切齿，犹豫了片刻，才退让：“那就在我怀的时候不许碰酒！”——平常她就算拼不过定王的力气，却还能尝试反抗，不至于坐以待毙。怀着孩的时候小心翼翼不敢动，碰上定王耍横，她就只有吃亏的分。

定王当即：“好。”

“还有——”阿殷抬起手腕，撩起衣袖递到定王跟前，“这儿还疼呢。就殿说的，原样奉还！”

……定王犹豫了，见阿殷就要作，当即安抚：“依你。”

阿殷这才算是消了气，当便去找了绳索。晚间待定王洗漱罢，笑得一脸得意，将他双手拉到背后绑住了。谁知次日清晨阿殷醒来，她已不知何时回到了定王怀里，再看那被缚的双手，却不知是何时挣断了绳索，正落在她腰间偷香。阿殷不忿，决定多罚两夜，定王颇不愿的答应了。

时日天朗气清，虽则院中依旧不减绿意，那光却是渐渐起来。

定王叫蔡准备了车，带阿殷去瞧龙波湖的白鹄。

龙波湖离巩昌城有七八十里远，若是平常，纵走上小半个时辰便也到了，而今阿殷怀，不敢折腾，只能慢慢的乘车过去，行得极慢。好在如今天气渐，掀起侧帘瞧瞧旁风光，慢慢欣赏北地山峦草滩，也是别有趣味。到得龙波湖边，面早已笑容，连绵如游龙的芦苇经秋而枯，在风中起伏成波——龙波湖的名字便是由此而来。

阿殷随定王登船，缓缓湖心，便见如镜平湖之中，白鹄成群游过，见人不惊。

北地天蓝，面在光亦如蓝宝石般熠熠生辉，白鹄脖颈修，羽翅洁白，戏波，仿佛从不知世间纷扰，边地战。人游其中，亦觉风和日丽，将从前诸多纷扰杂事扫尽。

阿殷笑，容灿若朝霞，“殿从前来过这里吗？”

“嗯。这里很好。”定王答得糊，将阿殷的手包裹在掌心，许多话藏在心里，却难以——那时候他心灰意冷，满心迷茫，带着染血的半枚梳篦来到北地，在这龙波湖边了残生，其中孤苦，至今记忆犹新。而今诸事圆满，母妃安好，妻在侧，数月之后还将成为父亲，实在是上天恩赐。

从前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以为天不公，而今看来，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那些缺憾残破，此时早已补得圆满。

此生能得阿殷相伴，足平生。

*

京城皇之中，永初帝就没这等闲适安然的心了。

自那日太奏报说定王私藏军械后，他就派人追踪定王府曹史的亲戚刘慈，顺着此人举动，又摸五军械，令他大为震怒。只是定王如今战功赫赫，手握兵符还盘桓在北，永初帝毕竟忌惮，并未发作。谁知此怒未消，曹史那封为阿殷请封正妃的奏折就到了跟前，其中提到阿殷从前的英勇行径，更力赞她此次先士卒，为国力。又将先前那位御史的赞之词引来佐证，说陶殷之功，堪与隋铁衣相较，虽则卑弱，胜在有志气、手众，堪为正妃，陪伴定王左右。

这其中的措辞永初帝无心细看，他只觉得，定王这是在试探，甚至胁迫。

倘若他驳回请封正妃的奏折，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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