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帝闻言，面更加难看。

*

此时的定王，正带着阿殷等人，在京城外五百里的宛城暂歇。

离开北地的冰霜寒冷，越往南走，天气便越是明媚。四野间绿意满目，低拂的柳梢间燕儿成双，看了数月北边的荒凉枯燥，哪怕见着旁一株半谢的桃树，都是极的。

阿殷裹了件披风在上，掀起车帘瞧两侧光，边盈满笑意。

“上回经过此，也正是这个时候。不过那会儿殿还不认得我，咱们往西洲去，越走越荒凉冷落。这回倒是好了，天气越来越，风光也越来越好。”晌午在酒楼用饭的间隙里，阿殷临窗往外，对着定王叹。

定王亦是面带笑意，“那时候我认得你。”

“殿认得？”阿殷望他。

定王颔首，“那年二月西苑的球赛，我记得你。”

阿殷微笑饮茶，心说那是自然，那场球赛可是费心准备了许久，要的就是让你注意。

不过想起那时的忐忑与彷徨，着实令她慨。两年的时光，变的不止是她和父亲、兄的轨迹，就连定王也有了不同。以他从前的行事，即便不会在太和皇后的手段坐以待毙，又哪会主动盘算，谋划反击？

只不知京城之中，永初帝究竟会作何判断。

这些微担忧在次日便有了眉目。离京城愈近，消息往来便愈多，常荀将京城中的动向秘密传来，定王得知，原本微皱的眉也终于舒展。据他所说，永初帝那边已从御史中得到举告，没过两日便捉了刘慈，此外倒没有大的动静，甚至对于太，也是如常的和颜悦，拨教导。定王闻讯，欣之。

阿殷多少有些不解，“皇上未发落太，殿反而兴？”

定王才将外衫脱去，闻言侧瞧她，“想不明白？”

“说武的事奏报上去，皇上总该有些警觉才对。私藏军械非同儿戏，构陷亲王也不是小罪名，就算他不想动太，对于那位武，也该有些置吧？可他什么置都没有，怕是还不肯信，想为太开脱，还怀疑殿呢。”

“那是你不了解父皇。”

阿殷觉得有趣，倒茶给他，“怎么说？”

“父皇是否想为太开脱，并没人知。不过，武居要职，他跟东的暗地往来虽隐蔽，凭父皇的手段，只要留心，总能查。父皇忌惮我功震主取代他，难对于太就不会有半疑心？东这两年连遭挫折，暗地里跟兵要员勾结，父皇难不会有疑虑？且这些军械本就是贺正手扣，所以无论太如何，武的罪名，绝对不可能洗脱。这是事实，父皇不会不知。”

阿殷皱眉，“所以父皇不置武，这很奇怪。”

“可若是父皇置了武，将会如何？”定王白日里沿途散心，此时便格外耐心。

阿殷到底不似他久经朝堂手段老辣，即便悉定王的计划，却也难以猜透永初帝的心思。就着清茶想了片刻，还是理不透其中弯绕，遂摇：“想不明白。嗐，自从有了，脑袋都不似从前灵光了。殿帮我？”

定王也没拒绝，携她上榻，叫阿殷闭目躺在上，缓缓搓，顺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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