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片刻安静，阿殷在这时候才不会开自讨没趣，只端坐着不动。

好半天，谨贵妃才叹了气，“她既然糊涂至此，我也无话可说，路是她选的，我纵可惜也是无用。倒是委屈了你。”她拍了拍阿殷的手，颇惋惜。她最初对阿殷的态度不错，只是因隋丽华的事，才各有些许芥，今日听说阿殷有，自然兴，目光稍慈。

随即，又看向定王，“你舅舅可知此事？”

“舅舅留她在北，不许回京。”定王说得直白，“丽华的婚事，恐怕也会是舅舅在北择定。”

谨贵妃微讶，没想到素来疼隋丽华的兄，竟会这样的决心——北苦寒，那边稍些的，也多是沙场将领，如何比得上京城如云的青年才俊？隋丽华留在边关吃苦不说，婚事怕不会好到哪里去，以她的惯，这两年怕是得狠狠磨上一番。

手边还有当时隋丽华陪伴时写的字，有她打的络，剪的窗。

谨贵妃默了片刻，终归一声叹息。

“我明白你的意思。既然你舅舅这样置，必定事有因，是丽华咎由自取，我自不会涉。”她说。

定王眉目微动，终究也只能倒杯茶到谨贵妃跟前，“母妃上的病还未除尽，还当好生将养。”

谨贵妃颔首，招呼两人吃小厨房中新的糕。

*

定王和阿殷赶在门落锁之前了德音殿，谁知门还没走两步，迎面就见魏善的徒弟何保匆匆走来。

“拜见殿，王妃。”何保年纪还小，眉倒是伶俐，“皇上在延庆殿设宴，吩咐才来请贵妃娘娘，殿和王妃。”

突然设宴？定王诧异。

然而对着小监也问不什么话来，遂回德音殿中，请了谨贵妃同往延庆殿赴宴。

延庆殿于御园之侧，因为周遭风景颇好，便成了中帝后宴请的最佳场所。但凡不涉及百官众臣，几乎皇帝所设的家宴、皇后所设的赏宴等名目繁多的小宴，都在此，今晚的宴席，就是在延庆殿的偏殿，临近御园边上假山之。

偏殿不算宽敞，当中设帝后二人的席位，首的桌案留给得的侍宴妃嫔，左右两侧各摆三四张桌案，留中间奏乐演舞之，就差不多了。

定王同谨贵妃、阿殷赶到时，殿已有数人——永安王及其生母甄妃、王妃妘，金城公主及驸崔恒，角落里还坐着郁郁寡的嘉德公主。待谨贵妃座之后，便只剩四张席位，算起来，刚好是帝后二人及太夫妇。

所以这是个极小的家宴？

阿殷心中狐疑，同甄妃及金城公主等人行礼，见素来笑的嘉德公主郁郁寡，正待相问，就听魏善的声音自侧门外传来，却是帝后、刘妃及太、太妃驾到。

她只能暂且咽疑惑，端然行礼，待永初帝赐座后，在定王首座。

永初帝面带笑容，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自正月定王战之后，一家人未能团聚，所以趁此机会设宴，稍享天。皇后自是附和，在永初帝吩咐开宴，人鱼贯而端菜的时候，便开始关怀定王，说北地苦寒、战事劳累云云。

继而话锋一转，到了阿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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