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军械谋逆时，他也没觉得多心痛，只以帝王的姿态，安抚稳住。可如今谋逆的，偏偏是他最信任的结发妻和寄予厚望的。

“朕就算对旁人亏欠，也不曾亏欠他们半分。”永初帝喃喃。

魏善垂首瞧着老皇帝手背上的青和泛白骨节，殿外的厮杀声声耳，他跪久了膝盖疼，不自觉的靠着龙榻坐。从当年的王府到如今的，他始终跟在永初帝边，亲看着永初帝如何维护皇后的中威仪，如何对太苦心教导、极力扶持。

“皇后和太所得的一切，来得太过容易了。皇上越是对他们好，他们就越会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魏善苦笑，“老多少也算是旁观者清。这些年皇上信重太，不是朝堂还是私，的都是要把江山天给他的意思，从没有告诉过他，这东的位，其实不是只能给他。太认准了皇上的心思，在东整整十年，不知有多少回，幻想过君临天的形。”

这话有些僭越了，魏善稍稍顿住，继续叹息。

永初帝摆摆手，“你不必顾忌，这时候，朕只想听真话。”

“太把皇上的护扶持视为理所应当，心安理得的受了皇上赐予的尊荣，甚至也许，已经想好了将来继承大统，将如何尊太后、封皇后、治天。他这个梦已经了太久，久得他早已将皇位视为中之。可忽然有一天，皇上将他的梦惊醒了，他忽然发现，原本该属于他的一切，或许要落到旁人手中。皇上，您说，太会怎么想？皇后娘娘会怎么想？”

“他中的东西，自然要拼力守住了——哪怕，是弑父杀君。”永初帝哂笑，神黯淡，“是朕糊涂了。”

先予后取，还是关乎至尊皇位，这是大忌啊。

他怎么就没想明白呢？

老皇帝又猛烈的咳嗽起来，魏善拿明黄的帕伺候着，等永初帝咳罢时，锦帕中间，赫然是一团重的血迹。

魏善手腕一颤，脸立时变了。见永初帝正自阖目息，仿佛昏睡，忙又将锦帕收起，蜡黄着脸，悄悄藏在袖中。

*

殿外，太的卫军已被冲散，却还是凭着成王败寇的执念，不肯罢手。

窦玄和冯远分将太边诸位武官拿，定王归剑鞘，站在太跟前，“皇兄打算束手就擒，还是跟我动手试试？”他素有杀神之名，站在满地伤兵鲜血之间，冷厉的神压过来，便如锋锐的重剑，令太浑都难受。

太和皇后周护卫早已被冲散，站在定王跟前，已无反抗之力。

“父皇在殿中卧病，予我相机行事之权。四门外逆未平，请皇兄随我过去一趟如何？”

“我要见父皇……”太声音颤抖，“父皇他必定是被你蒙蔽，我要殿陈！”

“拖延无济于事，皇兄别挣扎了——昭庆门外的左右屯卫军中有常荀和隋铁衣，都有父皇的旨意在手，手更是众。何况其中的将士，多是从东襄战事中提起来，受皇恩，不会谋逆。”

这话将太最后一线希望彻底剪断。

孟皇后陡然变，太也是惶然看向皇后。

定王没了耐心，猛然伸手扣在太肩上，随即扬声：“窦玄、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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