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昊日常用的并非此车，崔文怎知它是君昊派来的车驾？

车在青石路面缓缓前，车铺了厚的垫，上覆凉席。

淅沥雨声传来，角落瑞兽吐香，清甜淡雅，叶凝识得里面有安神药材，心绪渐渐舒缓。

取君昊送来的锦盒，里面是枚鹅大小的陶制鱼形埙。论形状材料并不罕见，从杞国至巫夜，乃至更北的落，都会用埙奏乐曲。但君昊送来的这枚却十分特殊——

埙的一侧是振翅雄鹰，鹰翅上刻有奇异纹，另一侧刻着，壳却是皲裂状，旁边是闭目祝祷的占卜师。

叶凝抚着上面浅参差的刻痕，似乎能听到庄重肃穆的乐曲。

在巫夜每年的祭天大典上，王的乐师们都会奏乐礼颂，所用的乐上都有雕饰，代表不同的涵义。手中的埙正是祭祀所用的礼，本应供奉在神殿之的祭，却落至此，不免令人伤。

叶凝靠着垫，心暗暗盘算。这个君昊，以王爷之尊招揽她一介民女，又屡屡用巫夜之试探，到底想怎样？

依旧是坐落在海的府邸，月半之后旧者谢落，新初绽，细雨清洗十分鲜。

叶凝掀帘望外，成片的海在雨幕中盛开，远叠嶂的山峦隐在雨雾之间，就连那起伏连绵的殿宇都披了朦胧光影。

雨声断续耳，叶凝瞧着迷离景发呆。忽然想起那夜对酒，公清说人生虽然疲累，却也有许多好值得追寻。

一时间心念起伏。

君昊已在府摆了小宴，姬引叶凝后告退，君昊自屏风后转来，将手中书卷随手放在矮几上，笑：“叶姑娘，请坐。”

叶凝也不客气，款款落座，抬眉：“我确实是巫夜人，王爷还想问什么？”

君昊未料她如此直接，微微一愣便拍手而笑：“叶姑娘早该如此快！我还想问，叶姑娘到底是什么份？”

“份？”

“识得巫夜的毒药，知儿媚的事，认识这枚埙。叶姑娘应该不是普通的巫夜人罢？”

“确实不是。”叶凝直视着他，“我曾是公主伴读。”

“哦？”君昊来了兴趣，在她对面落座将她打量着，啜一茶缓缓：“巫夜那时只有一位迦凝公主，那么现在迦凝公主呢？”

“落不明，也许死了。王爷也见过那场战争，城破的时候混不堪，谁还能顾及公主在哪。”叶凝并不躲避他的目光，语气中却有几分哀意。

见君昊并不怀疑，她续：“现在王爷能否告诉我，到底想怎样？”

君昊懒懒靠在椅背，角眉梢渐渐有笑意爬上，缓缓：“我有几位朋友也是巫夜人，叶姑娘若有兴趣，我可以引荐。”

“朋友？”叶凝嗤笑，“你的朋友没杀了你？”

“你不是也没杀我？”君昊笑得从容，“当年令兵的是先帝，带兵的是徐铿，我不过担个虚名。叶姑娘就算要恨，也该恨令兵的那位。”

微卷的发散披在两肩，他举杯品茶，意态安然，仿佛令兵的人与他毫无系。

叶凝觉得有趣：“让我恨你的父亲？这可算是大逆不。”

“总比恨我好。”依旧事不关己的模样。

叶凝便顺推舟：“我在京城听说，兵的命令是先皇的，但这主意却是太后的。”君昊依旧意态安然的品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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