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被伤疼痛不已，忍不住着冷气挥了几，卫昭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站起，：“平叔，给她上药，免得伤重，耽误了我们的行程！”

夜逐渐沉，山间的寒风得木窗“咯嗒”轻响，江慈愣愣地坐于炕上，听到屋外传来一缕细幽如呜咽的竹箫之声。

风声渐重，仿如鬼魅的唏嘘，寒气浸骨，宛若刀剑相割。卫昭立于雪中，竹箫声起落转折，由呜咽而幽愤，直云霄。

平叔立于一侧，静静听着，眸中也渐涌悲伤。待箫音落最后一符，低低地嘆了气。

卫昭修的手指将竹箫托住轻轻旋转，眯望向苍的夜，不发一言。

良久，平叔轻声：“少爷，老教主当年去得并不痛苦，您不要太难过了。”

卫昭摇了摇：“不，平叔，我不难过，师父他是求仁得仁，死得其所，又有了我继承大业，他去得并无遗憾。”

平叔：“是，今日是老教主的忌日，他若在天有灵，见到少爷成功在望，大业将成，必会十分欣。他临去前也曾和小的说过，不该将少爷推火坑，还请少爷不要恨―――”

卫昭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恨师父。平叔，这条路，是我生来就注定要走的，我没办法逃避。我只恨自己忍到今时今日，才寻到这一线机会，拯救我月落族人。”

平叔面上隐欣悦之：“只求星月之神庇佑，咱们大计得成，月落族人再不用过卑躬屈膝、忍辱负重的日。”

卫昭抬凝望天空，飘飞的雪挂于他的眉间，他渐涌微笑：“薄云山、裴少君，你们可不要令我失望才好。”

他转过来，看到江慈所睡屋烛火仍亮，微一皱眉：“那丫得不严重吧？”

“得厉害了些，小的已给她上了药，应该没有大碍，但这之苦，是免不了的。”

卫昭冷哼一声。平叔迟疑再三，终忍不住：“少爷，恕小的多嘴，您对这丫，可太容忍了。索绑了她，或者打了装在麻袋中，让小的背着走便是，又何必您亲自―――”

卫昭目光凝在窗后的烛影上，低声：“平叔，这么多年，你替我守着‘玉迦山庄’，替我训育苏俊他们，联络教中之人，我十分激于你。但你可知，当年我初庆德王府，过的是什么日吗？”

平叔心中绞痛，垂去。

卫昭声音越来越轻，几不可闻：“这丫虽令人生厌，但我看到她这样，总是想起，想起初庆德王府时的自己―――”

平叔中渐酸，侧过去。

卫昭话语堵在了间：平叔，你可知，当年的我，像这丫一样，只求别人不再将我当成才，将我当成一个人来看待。我也曾像这丫一样，挣扎过，愤怒过，痛哭过，却还是变成了今日这个卫三郎―――

他猛然转：“早些歇着吧，明日咱们一定得赶回星月谷。”

他向屋走去，刚到大门，江慈衝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