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慢慢站起，轻步走到卫昭后，仰起脸来，轻声一嘆：“无瑕，老教主当年在我面前提起你，便是满心喜。这么多年，我总想着，你何时会真正现，让我明白，老教主当年为什么那么喜你。现如今，总算是见着你了，也算了了我的心愿。”

卫昭沉默不语。乌雅帘低垂，轻声：“现大局已定，我也能放这一肩重担，想起老教主对我说过的话，这心中―――”

卫昭缓缓转过来：“师父他，曾说过什么？”

乌雅面上笑容似如糯，声音轻柔如，低嘆：“老教主当年授了乌雅一首曲，他说，若是异日教主大业得成，便让乌雅为您弹奏这首曲，也算是他―――”

卫昭迟疑半晌，终返在木榻前坐定，低声：“既是师父的曲，就请弹奏吧。”

乌雅右手捲起云袖背在后，莲步轻移，巧笑嫣然，在琴案前坐。依次勾起月落琴的十二弦，里低低地唱：“望月落，玉迦开，碧梧飞絮。笑煞风几度，关山二月天，似山海常驻，嘆意气雄豪，皆隐重雾。”

卫昭低静静听着，依稀记起，当年在“玉迦山庄”，与师父在月弹琴抚箫，奏的便似是这首曲。耳边琴声婉转泣诉，歌声粘柔低迴，他渐有些迷糊，阁香气更，心底，似掠过一丝麻麻的酥，让他轻轻一颤。

这从未有过的觉让他有些不自在，正待挪动双，琴音越发低，似波里的草，将他的心柔柔缠住，又似初夏的风，熏得他有些懒得动弹。

乌雅抬看了一卫昭，神有些迷离。待最后一缕琴音散去，她端起青瓷杯缓步走至卫昭边跪，仰起脸，媚的面容似掐得来：“无瑕，我敬老教主如神明，奉他之命，忍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能见你一面，为你效命。你若是怜惜乌雅这么多年的隐忍，就将这杯酒喝了吧。”

她的脸上涌起一抹红，端着酒杯的手却皓白如玉，酒潋滟，卫昭低望去，似见师父的面容正微漾于酒面。

他缓缓接过酒杯，在鼻间嗅了嗅，仰一饮而尽。一辣划而过，他放酒杯，乌雅的纤指却已抚上了他的前。

卫昭躯一僵，乌雅的手已伸了他的袍襟，她手指纤纤，顺着袍襟而，卫昭只觉先前那麻麻的酥再度传来。鼻中，乌雅秀髮上传来的清香一阵过一阵，他尚不及反应，乌雅已贴他的怀中。

她的绯衣不知何时已由肩，如丽的牡丹，剎时绽放于卫昭前。那葱白似的，云般的柔，白玉般的光华，让卫昭了冷气，双手本能推，乌雅却腰肢一扭，将自己前的轻盈送他的手心。

手心传来温而柔的觉，那是一彷佛与生俱来的掌握和控制，卫昭双手一滞。低间，那盈盈腰肢的线条晃过前，让他不自觉将微仰。

乌雅右手沿他小腹而，脸却仰望着他，柔似有意、似无意在边一。阁炭火盈盈，映得她面颊的红与中的迷离之宛如幻象。而她的似在轻颤，间也发隐约的低―――

卫昭觉手心如有烈火在炙烤，也像被燃烧，而前的乌雅就似那一汪碧，能将这烈火溶化，让的汹涌平息。

乌雅的手继续向，卫昭不自禁地抬，光掠过一侧的月落琴，躯一震。忽然暴喝一声，反手扼住乌雅双臂，将她往木榻上一甩，旋飞而起，穿帘而，跃阁外的雪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