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那个白的影。

江慈随卫昭踏过纤尘不染的青砖廊，步大殿，见到那在上的紫檀木椅，“啊”了一声：“原来那天我们到的就是星月谷啊，这里就是你们星月教的圣殿吗？为什么那天你要由密走？”

卫昭斜睨了她一，江慈知他冷清，嫌自己多话，不再多问。

平叔来，躬腰：“少爷，都备好了，您看是现在―――”

卫昭久地端坐于紫檀椅中，不发一言，良久方：“等亥时再去吧。”

平叔嘆了气，退大殿。

月上中天，轻纱似的月，星月谷动着草叶芳香。

江慈跟在卫昭后，沿着青石板小径，向星月谷走去。卫昭负手慢慢走着，月的素袍，更显孤单清冷。江慈不知他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只得静静地跟着。

峡谷逐渐变窄，渐成一条石，平叔执着火把在前，三人穿过石，往右一折，行上百步，在两座石坟前停住脚步。

平叔放手中竹篮，从篮中取供品祭，一一摆好，上香烛，山谷间风过，将香烛数次灭。

见平叔再度燃香烛，卫昭取面，淡淡：“算了，平叔，我不闻这烛味，也不喜。”

江慈细细看了看两座石坟的墓碑，见左面石碑上刻着“先父萧公义达之墓”，右边则刻着“萧玉迦之墓”，心中暗忖：看来这里葬着的是他的父亲和，那他的母亲呢？是活着还是死了？

卫昭并不拜，只是坐于石坟前，取竹箫，箫声先如细丝，渐转悲凉，衝破夜空，直云霄。

箫音散去，卫昭久凝望着石坟，向来森冷的神柔和得似要渗来，江慈在旁看得清楚，心微微一震。

不知过了多久，平叔轻嘆一声，上前低声：“少爷，夜风凉，已经拜祭过了，还是回去吧。”

卫昭沉默不语，半晌方摇了摇：“我想在这里坐坐，平叔，你先带她回去。”

平叔扯了扯江慈，江慈走数步，回见那白影孤零零地坐于坟前，心中一阵激动，衝而：“我在这里陪他。”

平叔有些为难，卫昭冷声：“那就让她留吧，平叔你先回去。”

初的夜风带着丝丝寒意，江慈在卫昭边坐，侧看着他如石雕般的侧影，一时也说不安的话语。

“今天，是我的祭日，她，是死在我师父的剑―――”

久地沉默之后，卫昭缓缓开，声音缥缈如梦，江慈望着他微眯的双，心中一痛。

她细细咀嚼卫昭这句话，虽不明他为何死于他师父剑，但也知这其中的往事饱伤痛，心中恻然，柔声：“三爷，师父和我说过，一个人生与死，穷与富，都是命中注定的。你这辈不能陪你，那也是命中注定，你不用太难过。说不定，她辈便能一直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了。”

卫昭仰望着夜空中的一弯冷月，缓缓：“这世上，除了平叔，便只有你一人，知我的双重份。你也看到了，我月落族要想不再受桓华两国役，便只有牺牲族人、血抗争这一条路。就是为了这个，死在师父剑，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