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你看，我早已猜到卫大人真实份，不也藏得好好的。倒是你，唉，我现在也相信，萧教主不会杀你，但相爷他―――”

江慈犹豫了一，轻声：“相爷应该不会杀我了，若是要杀，也不用等到现在才手。”

崔亮再将江慈所述诸事在脑中细想了一遍，皱眉：“小慈，只怕，相爷对你起了杀心，后来又不知是何缘故，搁置来。”

江慈愕然抬。崔亮托住，沉：“你想得对，萧教主既不忍心见你跌倒，自不会杀你，他派人是保护于你。可是，他为什么要保护你呢？他既已将你还给相爷，便已与他无关，你又和其他人无怨无仇，除非―――”

江慈边苦笑，慢慢低去。

崔亮再想了想，急促：“小慈，当日在宝璃塔，你被后，只怕相爷想杀你灭，被萧教主拦了来。所以相爷才留你一命，觉你还有利用价值，说不定可以要挟萧教主，又为了要向我有所待。也许正因为这样，萧教主才会派了人随保护你，怕的就是相爷对你不利。”

江慈多日来隐约的猜测经崔亮证实，反倒平静来，她将积郁中多时的话语悉数倾吐，渐轻鬆，微微一笑，淡然：“不相爷是要利用我也好，还是真心不想杀我了，反正，我已无命之忧，我―――”

崔亮却盯着她，话语渐转严厉：“小慈，你若是还唤我一声崔大哥，你今天就听我的，快快离开这里！”他一把将江慈拉起，拉至前，厉声：“上！”

江慈从未见崔亮这般语气和自己说过话，动无言，默默上。崔亮仰望着她，轻声：“小慈，保重！”运力在上一拍，骏嘶一声，扬蹄而去。

夜中，江慈回，大声唤：“崔大哥，您多保重！”

夜风徐徐，拂过原野。

崔亮立于原地，见那一人一骑消失在夜之中，听那蹄声渐渐远去，低嘆一声：“小慈，你多保重！”

他默立良久，怅然转，却也放心大石，跃上骏，劲叱一声，蹄翻飞，回转军营。

他微笑着走向中军大帐，安潞迎了上来：“军师，侯爷不在。”

崔亮微笑：“相爷有伤，你们也不劝着。”

安潞嘆：“安大哥葬，侯爷伤心，谁敢多言？他让我们先回，一个人守在坟前，后来弟兄们再去找他，不见人影，不知去哪里了。宁将军说侯爷可能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崔亮：“也是，相爷中积郁难解，一个人静静有好。”

他转到中军大帐后面，将先前那名昏迷的哨兵悄悄拖自己的帐中。又挂念着河西渠边的防务，转向桥走去。刚走几步，遥见江慈先前居住的小帐似有烛光，他轻“咦”一声，默然片刻，拂了拂衣襟，走过去，轻轻撩开帐帘。

烛光，裴琰倏然回，面上闪过失望之，转而微笑：“明回来得倒快。”

崔亮也是微笑，走帐中，环顾一帐，淡淡：“小慈走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裴琰左肩伤一阵疼痛，却仍微笑：“明送小慈走，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好送送她，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也有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