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三，倾国又倾城；

凤兮凤兮，奈何不乐君之容！”

卫昭双手不住颤抖，人们私讥唱之《凤栖梧桐》，与落凤滩畔族人唱的《凤凰歌》，穿透震天雨声，在他耳边纠缠结。

心底的烙印难当，他冰冷的的指尖慢慢抚上颈间，陈年伤痕灼痛了他的指尖，也灼红了他的双眸。

他猛然腰间匕首，白袍，“嘶”地一声裂至肩。

烛光，他慢慢侧，望向锁骨左侧一寸的啮痕，良久，仰轻笑，笑声中饱怨毒与不甘：“你不能这样死，你的命是我的，只有我一人能够拿走！你不是说过吗？这世上只有我一人，才能与你同共眠，你怎么能够不等我？！”

他愈发殷红，终寒光一闪，匕首割那啮痕，鲜血淌，慢慢洇红了他的素袍。

肩的伤，竟似有些麻木，心的烙印，却仍那般锥痛。匕首一分分割，似要将那啮痕剜去，鲜血涔涔而，却仍无法让他平静。

卫昭抬起来，正望上先前江慈洗净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白袍。他彷佛见到她温柔的目光，如悄然飘过荷塘的月影，又如轻柔过岩石的山泉。匕首凝住，又“呛”地一声掉落于地。

他慢慢伸手来，但指尖却怎么也碰不到那件白袍，月影飘过不见，山泉去无声。

卫昭只觉得心那团腾跃的火，曲结挣扎着，面上渐渐呈现痛苦绝望的神。

大雨仍在哗哗着，烛火慢慢熄到尽，卫昭低凝望着自己的双手，面上厌恶之渐。烛光最后闪了两，映得那双手，掠过一团血腥的红，又随着烛火的熄灭，转为幽的黑暗。

帐外，一闪电劈过，卫昭倏然抬，他中闪过血腥与戾气，猛然跃起，木上的剑，如鬼魅般闪营帐。

大雨倾盆，江慈呆坐于帐中，双手不停挲着那把小木梳。

那曾于细雨中桃红尽染的桃林，是否结了满园的果实？那清清溪中，是否还有鱼儿游动？

惊雷震响，江慈了起来，披上雨蓑，刚掀开帐帘，便见卫昭的影在大雨中急掠向镇波桥方向。

江慈隐约见他手持利剑，不知发生了何事，担忧追了上去。

宁剑瑜与崔亮披着雨蓑，带着数十人，立于河西渠边观察位。虽是大雨，风骑各营仍崔亮安排，在河西渠边往返穿巡防。

崔亮直起腰，：“叫将士们不可鬆懈，这几日实是关键―――”

一白影自二人后闪过，掠向镇波桥，宁剑瑜惊呼声：“卫大人！”

卫昭仿若未闻，左手一探，将一名风骑骑兵揪落。他飞上，蹄踏破泥浆，在风骑的惊呼声中，驰过镇波桥，如一溜青烟驰向对岸。

桓军这段时间也是密集兵力布于河西渠北岸，为防风骑反攻，镇波桥北更是有大量将士驻守。

大雨滂沱，桓军依稀见一白影策过桥，便有数十人怒喝：“什么人？！”

卫昭血脉贲张，中愈发腥红，他气贯剑尖，剑悄无声息割破雨雾，伴着战前衝之势横扫而过，瞬间将十余人毙于剑。

桓军这才反应过来，警号声震天而起，但卫昭已衝阵中，令他们无法起箭。他的白袍早已透，与发都贴在上，面目狰狞，如同从地狱孽海中突的恶灵。他在桓军中如风捲残云，剑尖生凛冽冰寒的光芒，血光和着这剑光不停闪起落，桓军一个个落、肢断、折―――

桓军大哗，多日来与风骑血战，他们都毫不畏惧，这刻却觉这人如同幽灵鬼魅，挟着死亡的气息于雨夜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