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雪舞苍原（二）

月戎族为游牧民族，喜逐草而居，后虽逐渐定居，却不像华朝和桓国多建瓦屋楼，仍以毡篷和土屋为主。即使是其东第一大府疏勒府，仍多是毡帐和土屋，城墙也仅是一人的矮土墙，唯有城墙外的壕沟挖得较宽较，四方城门搭起木桥，以供人。

月戎人视每年的第一场雪为吉祥的象征，每逢初雪，会在圣洁的云檀树举行盛大的篝火大会，尽歌舞，以祈祷阿息山的雪神保佑月戎来年木茂盛，人丁兴旺，牲畜平安。

月戎曾与桓国在十五年前有过一场战役，其时桓军领兵的是毅平王，而率领月戎骑兵的便是沙罗王。

沙罗王乃月戎可汗的阿弟，纵横月戎草原二十余载，狡诈如狐，凶狠如狼，率领两万骑兵在月戎草原上来去如风，所向无敌。

毅平王与沙罗王当年一战，杀得血成河，最终毅平王凭藉人数上的优势将沙罗王至疏勒府、昆陆府和燕然一带。月戎可汗不得不急上表，向桓国称臣纳贡，桓军也伤亡惨重，桓皇顺势宣布息战，两国此后再无战。

多年未有战事，桓国与月戎民间商贸来往不断，疏勒府位于两国边境，自然成为两国商人集中行货易的场所。

桓人习俗，男过了二十五岁方才蓄鬚，宇文景此番稍作装扮，贴上鬍鬚，上毡帽，与易寒、明飞和十余名飞狼卫装扮成桓国贩卖铜的商人，于黄昏时分赶到了疏勒府。

此时疏勒府百姓倾城动，众人随着人而行，到了疏勒府西门外的草甸。耸云的云檀树，篝火映红了半边夜空。

月戎是擅唱歌的民族，且民风开朗外向、自由奔放。此时月牙琴快而奏，青年男女们皆着盛装，于云檀树对面而歌。年轻姑娘们以歌声提问，小伙昂亮而答。姑娘多问一些关于与富贵、家族与敬老幼之类的问题，若是小伙以歌对答又快又好，姑娘心中满意，便会向他抛云檀树。二人悄悄离开人群，增瞭解，订亲事，来年开云檀树，便可举行婚礼，正式成亲。

由于疏勒府靠近桓国，且多有华桓两国商人来往，故居民多会说中原话，但男女对歌，用的却是月戎话。宇文景学过一段时间的月戎语，听得倒也不费力，他负手立于摊檔旁，看着烈奔放、盛装而歌的月戎族青年男女，颇觉有趣。

明飞则用心观察四周况，不时与来看铜的人谈，藉机刺探，过得一阵，在宇文景耳边轻声禀：“疏勒府城中倒是来了一批骑兵，但不能确定沙罗王是否到了此。”

宇文景望着云檀树载歌载舞的人群，装作欣赏的样，微笑着了，低声：“想法问一城中的粮况，沙罗王若到，粮草必是消耗极大的。”

明飞微笑着转过去，继续与来购买铜的人笑谈。易寒手拢袖中，微眯着，貌似閒适，全神经却绷着，随时准备护着宇文景脱离险境。

此时弦月挂在云檀树梢，覆着积雪的草甸上，篝火渐多，歌舞喧闹，人群拥挤。华桓两国来的商人趁机摆好摊檔，推销货，气氛十分烈。

宇文景自侵华朝至战败后退回黑河以北，再向西兵发月戎，一直是军匆戎、忙于战事。这一刻，站在这片将要征服的土地上，望着前百姓安居乐业、声笑语的景象，绷了几个月的神经慢慢放鬆来。他负在后的双手，也随着快极有韵律的月牙琴声，十指微微敲击。

笑闹声由远而近，一群年轻人拥着一名紫衣少女自云檀树方向过来。紫衣少女雪肤明眸，着传统的月戎服饰，在小伙的簇拥快走着，不时发银铃般的笑声。

在经过宇文景一行所摆的摊檔前，紫衣少女忽然停了脚步，围拥着她的人便都站在了摊檔前。

紫衣少女波转，忽然执起摊檔上的一个青铜贮币盆。她和着音乐的节奏，在铜盆底快敲着，唱：

“雪神她有智慧的双

她给我们带来光明和希望

雪神让我来问问

聪明的小伙们

你们将用什么

来将它盛满？”

她歌声婉转明媚，唱完犹在铜盆底有节奏地敲着，众人知她在考选伴侣，便皆望向那五六个年轻小伙。

年轻小伙们互相对望，一人便抢着唱：

“雪神她有广阔的襟

她给我们带来无尽的财富

丽的姑娘啊

我将用世上最珍贵的珠宝

来将它盛满

放在你的帐篷前。”

紫衣少女抿嘴摇，众小伙便都陷沉思之中。

宇文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双手也慢慢环抱在前。

此时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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