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唉，没想到，大哥他竟然———”

一直垂着的女，忽然抬起来，轻声：“不是太。”

宇文景一怔，他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她虽然得端庄秀，却也未算是绝，更没有绮丝丽那摄人心魄的夺目的丽，但她有一双极清澈明亮的睛，如清晨草原上的珠，又如挂在树梢的冰凌，又好似一汪静潭。当她一抬起睛，便湛然若神，盼生辉，整个人便变得生动起来，似有一叫人不敢视的光芒。

宇文景看着她，不知为什么，烦躁不宁的心绪忽然就宁静了来，但同时又到有些自惭形秽，似乎在这样澄澈安定的凝睇，埋在心底的那些骯脏污浊也无遁形 。如果说绮丝丽是火，让人燃烧，叫人疯狂，那么她就是，让人安宁，叫人信赖。

他一时神思恍惚，勉笑了笑，：“你、你说什么？”

那个女就用那澈的神注视着他，低声地重复：“不是太。”

宇文景一怔：“你怎么知？”

她摇摇，平静的说：“太明显了。谁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时机，太笨了。太像真的了，所以反而是假的。”

宇文景一时语，不知如何应对。

她静静地看着他，目不转瞬，轻轻说；“是你，对不对？”

宇文景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答：“你以为，我想刺杀自己的父亲？！”

她摇，：“不，不是皇上，是太。你要扳掉太。”

宇文景眉突地了一，酒意似乎醒了大半，他定了定心神，冷冷地说：“怎么，你打算告发我吗？”

她又摇摇，垂帘，清亮的神黯了黯，低声说：“皇上知的，我还向谁告发？”

宇文景愤然：“太，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人吗，他对我的事，比这个卑鄙一百倍的都有！

“所以，我不反对你当太。你来当太，也不见得是坏事。只不过 ，”她犹豫了一，声音低了去，停了一瞬，忽然又像定决心似的，说：“我恳请王爷在理这件事的时候，能手留。月戎一事，杀孽已经太多了。王爷的手上，不要再沾鲜血了。”

宇文景忽然觉得心中堵得慌，在这个女面前，他到自己好像被剥光了，赤，无所遁形。被看透的恼怒、藏心底的伤痛、还有隐隐的，他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的自伤自怜，全都化成一团莫名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炙得他烦躁不已，却又不知从何宣洩。他死死地盯着他的新娘，冷笑一声：“怎么，你后悔了，嫁给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凶手？”

她低，绞着自己的双手，躲避宇文景灼人的目光，半响，方轻轻地摇了摇，幽幽地嘆了气，：“父亲说，你像一把鞘的宝剑，锋利，寒光人。可他不知，宝剑若一味锋芒毕，不知收敛华，光鞘，便容易折断。”

宇文景冷笑：“一把会杀人的剑，是吗？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