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兰若寺外时，黑山先是愣了一，直到其中一个小妖冲到黑山怀里，他才反应过来，试探伸手碰怀里的小妖，手是温的，顺的手一摸到底，引得小妖舒服眯起，张喵了一声。

黑山回过神来，他抱起小妖匆匆赶到思柔边，天已经亮了，妖怪们还没睡去，幼崽追逐着魂球相互嬉戏，思柔坐在光秃秃的山看日，一只胆大的小猫爬上思柔，见黑山来了，晃晃悠悠站直，声气宣布这是自己的领地。

黑山意识停脚步，发自肺腑喊了一声，“大王。”

思柔没有转，她望着东边的金光，小声，“小声，别吓到他。”

黑山愣了片刻，第一缕晨曦照在他脸上时，他才反应过来思柔指的是金乌。望着满地胡闹的幼崽，黑山心忽然升上一丝满足，他什么都没问，就站在思柔边一起观看日。

红日初升，朝霞满天，千万年不变，黑山醉心于这绚烂夺目的盛景，一时忘乎所以。

什么都好，就是有。

这样一连过了几天也不见地府有什么动静，倒是先前那群被思柔赶走的兵，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站在思柔门外，天一亮又不知去向。起先黑山的妖怪还怕这群家伙惹事，后来发现对方除了蹲思柔外什么都不，白天还会乖乖挖个坑睡觉，也就放心来，该嘛嘛去。

经此一役黑山彻底拜服，对思柔是言听计从，顺便还代了一自己的过去。

“地府是冲着我来的，当年我打伤地府官员，弃官而去，知早晚有这么一天，就是没想到他们会对无辜者手。”

黑山依然穿着过时的大黑袍，往角落里一站，都快看不见人了，衣角上挂着一只狸猫，在黑山上秋千，黑山很想把这小崽扔去，可看思柔注意力全在猫仔上，忍了。

思柔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她那个年代地府还没兴起，人死了要不要投胎，还是复活，亦或者鬼仙都是自行解决，不过那年的鬼一个比一个凶残，和人没什么区别。当听到地府还鬼，决定其生死去向，思柔想起了一件事。

“小倩攒完德，也要去地府吗？”

她以为投胎就可以了，还要经过地府，好麻烦，能不能直接找个妇人托生。

预定的兰若寺住持默了会，想到先前黑山事时，兰若寺几个女鬼帮忙照顾妖怪，心里多了一丝好，“这光景，还是不要去了。”

谁知地府那群家伙会不会奉违，判到畜生去，照他以前的经历来看，很有可能。

他看思柔面失落，忍不住多说几句，“不了人当鬼也好的，黑山离镇不远，缺什么去镇里置办，日一样过得很好。”

至于什么先前他和姥姥掐架，吓得人族不敢来上山，直接被黑山忽略了。

思柔倒没有一锤定音，只是说，“那也得看小倩的意思。”

她刚脱魂，是小倩护着她，还给她取了名字，现在她发达了，不能忘了小倩。

见思柔一脸若有所想，黑山决定找几个女妖给那几个女鬼枕风，死了投胎的心思，别给大王添麻烦。

提到地府黑山提醒他这位山大王，“大王在地府一闹，地府肯定会上报天……”

这事思柔不怕，她摆摆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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