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楼层中皆是觥筹错，谈笑尽，唯独斜角上的那个雅间被珠帘翠幕所挡，鸦雀无声，偶然被风撩起小半边，里的人不太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是监视无疑。

明明有几批人换着跟踪，行动隐秘，中间相隔的时间也比较，却被过目不忘的岳凌兮一识破，他们估计也没料到。

楚襄却不甚在意，把她的脑袋扳了回来，：“无需理会。”

岳凌兮拉低视线，这才发现自己的碗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都是她吃的菜。

不言寝不语，两人默默地享用着，再也没有朝那边看过，但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搁筷的声音，楚襄抬眸看去，只见岳凌兮把没怎么动的饭菜稍稍推离面前，然后垂眉敛目地说：“陛，我吃好了，容我先行告退。”

说罢，她也不等楚襄同意，径自起楼了。

平时她是最懂规矩的那一个，何曾有过如此不敬的时候？但楚襄没有任何怪罪之意，因为他心里明白，她是没有神来应对这些事了，那桩灭门之仇一现就像山峦般将她压得几近窒息，离江州越近那压迫就越重，她需要时间也需要空间去消磨，而他能的就是尽全力地包容她。

何况在他们之间，这些虚礼缛节本也不算回事。

书凝跟了一路也摸清楚两位主的脾了，遂请示：“陛，婢是不是……”

“去吧。”楚襄摆摆手，不忘低声嘱咐，“她多半是自己走回客栈了，你仔细跟着，路上别什么事。”

“婢省的。”书凝福了个，亦匆匆楼去了。

事实证明楚襄猜得一都不差，岳凌兮是想自己静一静，但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影卫开走车而把楚襄丢在这里的，她只会独自离开，哪怕从酒楼到客栈要走很远一段路，路上人拥挤，嘈杂不堪。

有时他真希望她不要这么懂事。

想让她再气些，再无理取闹些，或是冲他歇斯底里地发一次，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她心中始终有一不可逾越的鸿沟，即便他百般澄清她是无罪的，允她各特权，一时半刻仍然难以消除。

不过不要，来年岁月那么多，这些不属于她的负重，他迟早会替她一一卸。

回到客栈的岳凌兮在自个儿房间一窝就是一午，楚襄也没有面，就坐在隔翻阅着从王都送来的奏报，两人之间仅仅一帘之隔，却无任何。

是夜。

月凉如，斜照室，映着床帏浅浅眠的佳人，一片静谧安适，然而一抹黑影却在此时落座于床沿，俯去吻了吻她的额，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兮兮。”

岳凌兮睁开眸，神智仍于混沌之中，一缕轻盈的松木麝香味从鼻尖飘过，霎时令她清醒了些，不由得低唤：“陛？”

屋没有灯，素淡的月光，她侧伏在枕上的小脸白里透粉，不知有多诱人，声音也透着刚刚睡醒的，就像是小孩一般，镇日里听惯了的陛二字，此刻听她叫来竟是格外动人心弦。

楚襄轻声应着，忍不住又蹭了她的脸颊，这温香玉在怀的觉实在太好，几乎令他忘记半夜叫醒她的初衷。

岳凌兮被他上的短须扎得一阵刺，不禁微微向后躲开了一些，这才发现他容装齐整，神采奕奕，完全不像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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