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笔，角微微一抿，犹如薄刃。

天遇刺，这事在军中传播开来总归不好，若让人知他是陪着岳凌兮去祭父才导致陷险境，后果就更加不堪设想，所以他只让人通知了楚钧，而楚钧也只带了信得过的亲兵前来支援，从开始到收尾，完全没有惊动营中的其他人。

尽如此，他还是要确认这些人的来历，以免还有另外的人跟拓跋桀合谋，再行不利之事，不过看来应该是没有了，否则拓跋桀也不会让明月楼倾巢而，不过就时间看来，他肯定是在岳凌兮被封为后的消息传去之后才设毒计的，毕竟今非昔比，若是有楚国皇后在手，耶律凡只怕会哭着喊着来求他。

楚襄只是没有料到他会对岳凌兮的世如此清楚，甚至连她父亲葬在哪里都知。

坟墓被毁之后，影卫勉从中找到了几块残存的骸骨，可也无非是徒添伤悲罢了，岳凌兮像是失了魂一样跪倒在地上，瘦弱的骨在横穿山谷的寒风中得笔直，脸却惨白如纸，他劝了她许久都不肯起，只好了她的睡。

那一刻，他简直想把拓跋桀碎尸万段。

楚襄墨玉般的瞳孔沉了沉，旋即看向了胤，刚要问话，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叫，他面微变，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屏风后方，发现岳凌兮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衣坐在床上，容苍白，满冷汗。

“兮兮，怎么了？”

岳凌兮有些恍惚，视线刚与他对上，硕大的泪珠就毫无征兆地砸了来。

“我梦见我娘了……”

区区几个字，她却像是耗尽所有力气才从咙里挤来，沙哑中夹杂着惊慌失措，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母亲在潜移默化之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影，没有人比他更明白。

楚襄伸手把她抱怀中，虽然隔了层层衣衫，但还是能觉到她上的冷，就像是刚从冰窖里捞来似的，他拿来外衫罩在岳凌兮上，然后不动声地向胤投去一，示意他去请陆明过来。

“只是梦而已，别害怕。”

楚襄温言语地哄着，又抹去了她额上的细汗，她于失常之中，压没有注意到他的语病，依然自顾自地叙述着。

“我娘说，当年在坠落山崖的时候我爹拼死护住我，自己却摔得粉碎骨，而我非但没有将害死他们的元凶绳之于法，还令他……令他……”岳凌兮哽了哽，几乎泣不成声，“我真是不孝……”

“这是梦，不是真的。”

“可她说的都是真的……”岳凌兮泪朦胧地看着他，神哀婉绝，“招惹拓跋桀的人是我，不慎落他陷阱的人也是我，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理该让我遭受这报应，可最后害的却是你和我爹，早知如此，她宁愿当初活来的是柔儿……”

“胡扯！”

楚襄惊怒加，仿佛藏在心底的某个秘密突然被人找了来，暴在朗朗天光之。

他不信鬼神，可这一秒在脑海中现的只有四个字——魂不散。

她母亲都去世这么多年了，却还在以这方式影响着她，可见她幼时过的都是什么生活！她如此聪明伶俐，怎会看不母亲对待妹妹的方式格外不同？她不说不代表她心里没有分寸，与端木英、端木筝母女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稍稍比较一就知了，可她她的母亲，不愿去质疑，于是这些事实被刻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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