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正要上门找他算账，他便病了，还能是什么病。我听去采买的人说世昨日就被人打了一顿，肯定是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了，有人路见不平替您教训他呢。”

阿沅憋笑，拈了两枚饯扔嘴里，甜滋滋的味总算冲淡了嘴里那挥之不散的苦味。她叹气，没想到巫医什么事都和程让代了，害得她以后每日都要喝这清去火的“解毒”药。

晚间她格外乖巧地替程让腰捶背，程让却一反常态地沉默，直到她忍不住用力捶他时，他才像是刚回过神来：“捶累了？那便不捶了，你快歇息吧。”

“你在想什么呢？”阿沅没停手，继续给他肩膀。他的肌的，充满了力量，她要费好大力气才能

程让又沉默，盯着面前的烛火看了好一会儿才：“阿沅我过几日让人先送你去桧山城吧，那里于朔州中心地区，还有定王坐镇，蛮族应该不会侵。”

“不行。”阿沅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决以及严肃，她收了手坐到他对面，看着他睛，“我是你的夫人，你在这关将我送走是要引起城中百姓恐慌吗？你是守城将领，你后的是一城的百姓，而不只是我一个人。”

程让抬手轻她的脸颊，小心翼翼，生怕手重了她便成了幻影。但他的话音理而克制：“不一样的，百姓的命是我守城的本，可是，阿沅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不是对我，而是对敌人来说。你明白吗？”

阿沅突然就懂了，对程让来说，他誓死也会守护城中百姓和自己夫人的命，所以并无多少不同；但对敌人来说，取一人命可比攻一城容易多了。她是程让的肋。

她低想了会儿，还是不能接受，抬质问：“那你能保证我去桧山城的路上不会被劫持吗？能保证桧山城里就一定安全吗？能保证定王不会拿我要挟你吗？”

一连三个问句，掷地有声，问得程让无言以对，一个都没办法保证，这偌大的朔州对他们来说是危机四伏。其实他原先是抱着让阿沅暂居定王府的打算，因他在前线抗敌，定王碍于言也必须善待他的家眷。

可如今经阿沅这么一说，他忽然就不确定了，依定王世的德来看，他父亲能是什么理会言的人，怕是不得将阿沅控制在王府里，再与他坐地起价。

他一气：“你说得对，我没办法保证。”

阿沅看他绪陡然低落来，眉间郁沉重，心疼地伸手去描摹他的眉。这大半年的疆场生活让他面容更为冷，瞪起时如利剑鞘，寒气人。

“你别这样嘛，有你在，敌人怎么会威胁到我？”她轻松笑，“我昨日去听书，看茶楼里的人还是那般轻松惬意，便问与我同桌的姑娘，他们为何一都不惊慌。你猜，她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

“她说他们都习惯了，蛮族每年都会来抢东西，以前他们是怎么过的，如今还是怎么过，何况今年还有程将军你在呢。”她故意隐去了李霜落也说了穆世的话。哼，一个整日连丛的世好意思么？

她说得轻松，程让也给面笑了来，气氛总算没那么压抑了。但其实他们都知，今年与往年是不一样的。蛮族肆朔北这么多年，定王为了不费兵力，每回都只是任他们抢些东西，再不痛不地将人赶去，维持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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