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去。

走至正房，黄氏瞧着案上供的那两支白烛，默默叹了气，吩咐小丫再烧些纸钱，自己拈了三香，冲陶婉如的牌位拜了几拜，直冲着黑魆魆的牌位发呆。

黄氏回望前事不胜唏嘘。陶家虽是商贾，却并没有势利之人。自己这位小姑昔年间不但靥如，更曾饱读诗书，也算得才貌双绝之人。

奈何如眷却命比纸薄，那一年清明节踏青，偶遇寒门秀才苏世贤，两人一见钟，许非卿不嫁、非卿不娶的诺言。

陶家家资殷实，分文聘礼不取，陶超然反而替陶婉如准备了丰厚的嫁妆，成就了一段才佳人的姻缘。

婚后苏世贤埋苦读，一心求取功名，陶婉如拿嫁妆资助他京赶考，两人在城郊依依惜别，彼时陶婉如怀六甲，苏世贤万般不舍。

一朝金榜题名，麻雀飞上枝变了凤凰，苏世贤便不再是从前的苏世贤。

他忘记了自己是靠着陶家的资助才有今日，反而嫌弃陶婉如商贾之女登不得大雅之堂。正自踟蹰两难、想要抛妻弃的时候，偏又凭着一幅龙凤之姿的好了瑞安公主的法。

苏世贤再无犹豫，为了大好前程果断抛却糠糟之妻与尚未满月的女儿，他飘然扔一纸休书，摇一变成了瑞安公主的宜宾，如今官拜御史大夫。

而陶婉如在月里受此打击，从此缠绵病榻。

陶超然不忍妹妹孤苦无依，与黄氏商议接了她们母女回家。在陶家一住十载，陶婉如居简，整日青衣素服，好般般的信年纪却选了与青灯古佛为伴。

陶婉如十年郁郁，前几日不幸过世，只余尚未成年的女儿，还有从小伴在她边的忠仆娟娘。

本是嫁女，陶婉如更兼着弃妇的份，无法自陶家堂而皇之的发丧。

陶超然心疼甥女丧母之痛，便想了折中之法，大门上虽不张贴白对，却特意命黄氏在陶灼华院中设了小小的灵堂。

如今梓棺落地，唯有这块漆黑的牌位默默伫立，再不见佳人往日的音容笑貌。

黄氏遥想着昔年小姑青葱年华的秀，又回味当日姑嫂，不觉洒了几滴泪。祭拜完毕得门来，天上依旧冷雨稀疏，旁的于嬷嬷赶撑起素面的墨绫面竹骨大伞，主仆几个匆匆往前厅赶去。

厢房里，陶灼华已经趿着鞋了炕，瞧着茯苓如今乖巧可人的模样，再回想她前世被人所害、染天的悲惨，心间便是一阵一阵的伤。

陶灼华招手唤：“茯苓，娟姨说你这两日辛苦，我如今好了，你且回去补眠，晚上再来侍候。”

茯苓甜甜一笑，边起两只小小的酒窝：“婢不累，守着小才安心些。”

“好丫听话，往后相聚的日还多，不急在这一时”，陶灼华推着茯苓往外走，略一用力上便有些发飘，想是这小小的躯两日烧的余症还未袪尽，只得倚着屏风立在窗前悄然歇息。

☆、第六章 胡商

茯苓领命告退，自外间撑开一把月白素面的绢伞，小小的影渐渐消失在绿树白的芜廊尽。

娟娘又替陶灼华添了半碗粥，再将银制镂空绣球香炉的檀香熄灭，推开半掩的窗椟，令陶灼华可以望见外那一树蓬的栀。

气袭人，纵然心间蔓延着经年的哀伤，也被一室的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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