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舅舅一定借这次机会带着舅母与表表弟她们一同走，叫苏世贤今生今世寻不到你们。”

本该唤一声父亲，却因为上背负了太多的仇恨，陶灼华直接叫了苏世贤的名字，依旧忍不住间那缕薄凉之意，仿佛不愿与这个人沾上一丝关系。

陶超然宽眉如山，锁成一团。听着外甥女这几句大胆的话语，更是将手指压在上个噤声的手势，悄然低喝：“莫要混说，前几日才听说前线大捷，如何便会兵败在即？夕颜，你莫不是拿谎话诓骗舅舅？”

陶灼华里霎时蓄满了泪，睫轻闪间潸然滴。她急急分辨：“夕颜不敢，母亲只怕舅舅不信，要我说与舅舅，你们可以带着商船暂时在京州栖，待听得朝廷兵败的消息确凿，便从京州直接走路海。”

陶超然半信半疑，若说陶灼华空来风，她一个闺中女，给的路线明明可行。若说真是陶婉如托梦，细枝末节上好生推敲，又显得太过蹊跷。

瞅着陶超然神间隐晦不明，陶灼华晓得他的犹豫，再佯装怯怯地说：“母亲还说，兹事大，本该托梦于舅舅。奈何她孤魂飘零，舅舅上气又重，她无法靠近，只能趁着夕颜病中弱，勉说上几句。”

☆、第八章 辞行

屋里炉篆微熏，帘影沉沉，一缕金芒映上陶超然凝重端沉的面容，他手指轻抚颌胡须，若有所思的神。

陶灼华有板有，将陶婉如的托梦说得十分清楚。陶超然初时只有三分信，再细细往听去，却不觉信了七八分，脸也越来越郑重起来。

两人一行说着，外黄氏已然张罗着摆好了饭，亲自掀了帘来请二人。陶超然里应着立起来，心依旧微微思忖。他不及当场表态，只和颜悦与陶灼华说：“且容舅舅仔细想一想，咱们后再议。”

陶灼华轻轻，随在陶超然与黄氏后一同去阁用膳。

黄氏特意备了什锦豆腐捞，上撒着酥脆的生与桃碎，给几个孩开胃。陶超然心里存着事，略吃了几便搁了筷，想着去外书房瞧瞧海上舆图，仔细推敲一陶灼华所说的线路。

瞅着几个孩兴致盎然，他又不忍扫兴，便命人泡了杯酽茶过来打发时间。

晚间熄了灯，陶超然掩了房门，与黄氏卧在榻上商议，将陶灼华早间的一番话复述了一遍。黄氏骇然：“难真有鬼神之说，小姑魂魄尚未散尽？”

陶超然重重叹了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阿里木的份，还有从京州海的路线，夕颜一个女孩家从何晓得？只不明白婉如所说，苏世贤这人如何会对咱们全家不利，听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叫咱们避一避。”

黄氏再躺不住，起披了件茶外衣，再亮了炕桌上一盏六角琉璃灯，手一把团扇轻摇，忧心忡忡说：“咱们那几艘商船平日保养得宜，若应了您这位兄弟之邀，一同去西洋走走也无妨，却怎好将夕颜独留家中？”

陶超然伸手揽了妻的臂膀，瞅着妻发间已有丝丝银，慨地叹：“这些年你待夕颜同母女，我晓得你的义。我原也想着带夕颜一起动，那孩却说，婉如命她安心留在家里，她与她那个狼心狗肺的父亲孽缘还没有完。”

黄氏听到此泪涟涟，不断拿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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